這兄妹四個,雖然個性各異,風格不同,但都繼承了他們父親敢想、敢幹、敢打、敢拼的精神,在各自的領域,都是行家裡手,取得的成績,都讓人刮目相看。不由得不佩服,老爺子教子有方,兒女們也個個爭氣。論年齡,他們都比王一鳴要大些,所以他們把王一鳴,都看作是自己的弟弟,根本就沒有把他當外人看。所以只要看到是趙家兄妹來的電話,不管是什麼時候,秘書和司機都要在第一時間,通知王一鳴的。
王一鳴連忙接過司機小吳遞過來的手機,用最親切的語氣說:「是經天大哥嗎?」
「是我,一鳴老弟!怎麼?連電話都關機了,家裡的電話也打不同,你是想與世隔絕吧!」趙經天說。
「哪裡啊?你也知道,電話太多,實在是沒辦法了。但是,想找我的人,總是會有辦法的!更難不倒大哥你吧!」
趙經天笑呵呵說:「要是連我也找不到你了,哪你就成精了,或者到了月球上去了。」
兩個人開了幾句玩笑,開始言歸正傳。
趙經天說:「老爺子又想起你了,讓我問問你,星期六晚上你有沒有時間?老爺子的意思,是大家聚一聚,到家裡吃頓飯,順便算是為你送送行。」
王一鳴說:「有,有,我本來就安排,星期六和星期天這兩個晚上,哪也不去,什麼應酬也不再參加了,專心陪陪老爺子,聊聊天,說點他痛快的事。你不打電話,我到星期五,也會給你先聯絡的。我本來安排,星期五參加完部裡的宴請,就和你聯絡的。」
趙經天說:「好,就這麼定了,我回頭告訴老爺子,你把弟妹豔梅也帶著,王禮在家的話,也讓他來,大家一起熱鬧熱鬧。經華、經英、經傑那裡,我也都通知通知,讓他們在外地的,抓緊時間乘飛機回來。在北京的,這幾天就不要安排出差什麼的了。另外啊,我告訴你,鄭南起大哥這兩天也在北京開會,到時候我也通知通知他,大家好久沒有聚這麼齊了,老爺子一定會很高興的。」
王一鳴說:「好,大哥,這樣安排最好。」
鄭南起這些年,仕途發展得並不順利,雖然比王一鳴起步早,但因為一直是在清江省裡打轉,省委書記換了幾屆,剛熟悉了這個,人家又調走了,換上另一個,又要開始重新熟悉。誰都知道他是趙老的秘書出身,人家誰也不去得罪他,但也絕不重用他。所以,他的位子十幾年了,一直都是在副省級的位置上徘徊,做了四五年的副省長,又做了三四年的省委常委、宣傳部長,現在又回頭,做了一年多的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這一輩子,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做到省長。他的年齡,也五十六七了,眼看著機會也不多了。
王一鳴和趙經天又囉嗦了幾句,才把電話掛了。
星期五晚上七點,是部裡特意為王一鳴舉行的歡送宴會,所有在京的部領導,都全部參加了,田部長親自主持宴會,出席的還有各個司局和二級單位的一把手。加上辦公廳的工作人員,王一鳴算了算,出席自己歡送宴會的,大約有四十多人,坐了滿滿三大桌。全部安排在部裡的招待酒店——京郊休閒大廈。
京郊休閒大廈原來是部裡投資興建的幹部培訓中心,裡面客房有四百多間,有球場、羽毛球館、游泳池、健身房,各種遊樂設施一應俱全,是一家標準的五星級酒店的規模,每年的營業額有幾個億,是部裡最肥的一個二層單位。
當年中央要求,各個部委機關單位,不準再經商辦企業,原來有的,要和機關脫鉤,劃清資產,改組為獨立的公司。但鑑於s部是強勢部門,別的部門也輕易不敢得罪。部門每年又有那麼多的會議要舉行、人員要招待,沒有個屬於自己的賓館,也實在是不方便。於是就來了個折衷,明裡是脫鉤了,經濟上獨立自主,自主經營。但實際上,這還是部裡的一筆資產,現在的老總,就是原來的老部長袁部長的秘書小林。那個當年曾經嚷嚷著要不幹的部長秘書。
小林叫林建強,自從經過王一鳴的一番開導後,開始一心一意,忍辱負重,為袁部長順利的服務到底。後來袁部長終於在去全國人大上任之前,把他提拔為辦公廳的副主任,當上了副司級的高階幹部。
他對王一鳴非常感激,見了王一鳴,都是畢恭畢敬的。後來王一鳴推薦他,做了京郊休閒大廈的董事長。和機關名義上脫鉤之後,他其實已經成了這家酒店的實際控制人,聽說他一直在運作把這家酒店通過改制,改成股份制公司。那樣,他個小子,真是一步登天了,從一個窮小子,一下子就可以變成千萬富翁或者億萬富翁。真是運氣來了,想擋都擋不住。要是到了這個份上,想不發財,都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