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車上坐了六個多小時,人擠得要命,人挨著人,連上廁所的可能都沒有,空氣又髒,把沒有受過這樣罪的大小姐於豔梅,弄的是一臉疲憊。
王一鳴可憐她受不了,就不住的抱怨說:「這個破鐵路,幾十年了,還是這個水平,把人擠的都成了沙丁魚,好在我們年輕,還受得了。要是老年人,簡直是沒辦法活了。」
於豔梅雖然疲憊,但第一次有這樣的經歷,也非常新鮮,她倒勸王一鳴說:「這沒有什麼,不經歷一次,哪知道普通人是這樣生活的呢!我以前回老家,都是坐我爸爸的專車,從小到大,最差的也是輛北京吉普吧!坐這樣的火車,還是第一次,挺好的。我受得了。」
王一鳴心裡想,我的大小姐,你就是受不了,也得咬牙堅持啊,現在到了中途,又不能下去了。你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吧!
到了縣城,下了火車,最當緊的事情就是找廁所。在火車上,雖然做好了精神準備,在上火車前幾個小時,王一鳴就提醒過於豔梅,不要喝水,吃東西,忍著,肚子裡最好是什麼東西也沒有,空著腹,比肚子裡都是東西,要方便的多。要不然萬一不該來的來了,到時候要放鬆,卻上不了廁所,因為裡面也可能都是人,你根本就擠不動。到時候就非常難看了。
於豔梅聽從了他的建議,就提前做好了準備,但一下火車,就不行了,說自己憋不住了,要當緊找廁所。
王一鳴連忙帶她去找廁所,哪知道這個時候人群蜂擁而至,許多人和他們的情況是一樣的,廁所門口也是擁擠的像是火車站的售票大廳似的,王一鳴看等下去根本是沒希望了,就動員於豔梅,拉下大小姐的面子,硬擠過去,只要到了廁所裡,找到找不到蹲位,都要自己想辦法解決了,這個時候,顧不得臉面了。
於豔梅點了點頭,讓王一鳴看著東西,自己就不顧一切的向裡面擠去,很快就從王一鳴的視線裡消失了。過了一會兒,於豔梅就回來了,臉上帶著輕鬆的表情。
王一鳴看她這個樣子,估計事情已經圓滿解決了,就問她:「裡面怎麼樣?有地方嗎?」
於豔梅撇了撇嘴說:「哪裡會有!都是隨便找個地方,誰也顧不得臉面了。唉,出門真難!這個罪受的,簡直超過了我的想象。今後沒什麼事情,我是不回來了,你要回來自己回,我是再不能受這個洋罪了。真難受,憋的肚子痛。」
王一鳴憐惜她,就說:「好,好,今後沒什麼事情,我也不回來了,等交通條件好了,再考慮吧。」
於豔梅說:「那要等到猴年馬月了,最關鍵的是你要當官,當大官,好歹有一輛北京吉普,那就好了,我們回家,也風光風光!」
王一鳴苦笑了一下,說:「我一個小秘書,現在還沒有轉正,連個正式的級別還沒有,想要一輛吉普車,基本上是白日做夢了吧!」
於豔梅說:「快了,等你轉了正,有大姐在那照應著,怎麼著也給你解決個副科級,兩三年提一級,過個五六年,你也是處長了。到時候,回到縣裡,讓他們派個車接接送送,他們還巴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