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回 戰姜德收回飛刀

楊家將 佚名 第1頁,共1頁

姜翠屏在繡樓上亮出寶劍,要殺苗秀英。就在這陣兒,房門一開,打外邊進來一人,高喊:「姜北平,住手!」姐倆回頭一看,大吃一驚。來的是誰呀?是她倆的師父馬雲姑。她倆見師父來了,都覺得委屈,姜翠屏「啷」扔下寶劍,跪下就哭。

馬雲姑是怎麼來的呢?她住在自己侄子家,單獨有一個小院,領著幾個徒弟練武,消磨晚年。上次姜北平回家埋葬父母,馬雲姑不放心,便在暗地跟隨。最近,聽人說姜北平保了北國,可傷她的心了。她趕忙來找苗秀英,一同規勸姜北平。正巧,姐倆反目,在繡樓裡舞刀弄劍哩!馬雲姑聽秀英敘述一番後,氣得臉色都變了:「北平呀,為師教你武藝,盼的是你為國報效,誰叫你保北國打中原?孩子,你錯了!」

姜翠屏說:「師父,此事可不怪我。老楊家殺了我滿門家眷,難道我不該報仇?」「孩子,過耳傳言,不可輕易聽信。」說完,策馬揚長而去!姜翠屏送走師父,可就傻了,苗秀英卻揚揚得意:「妹妹,你看咱辦的事怎麼樣?」「別說了!你看怎麼辦好,你就怎麼辦吧,聽你的。」

「聽我的?好。我給你找楊將軍去,當面把話說明了,你們倆雙雙對對回連營不就得了?剛才你還拿劍宰我哩,哼,真沒良心。」「得了姐姐,別說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哎,你等著啊!」苗秀英去到前院,差丫鬟請楊宗英。丫鬟說楊宗英早回連營了。苗秀英一聽,也掛不住了,說:「那馬呢?他換沒換過來?」

丫鬟出去一看哪,寶馬又被宗英騎走了。這下子,苗秀英生了氣啦。姜翠屏說:「姐姐,這個姓楊的沒良心。百寶囊騙去了,戰馬弄走了,他是不想要我呀!這口氣我不能咽,非找他算賬不可。」「對!要這麼說,我也幫著你。丫鬟,備馬。」「姐姐,你身體不好,別去了。」

「不。非去不可!」好嘛!這姐倆又和好了。秀英和翠屏披掛整齊,飛身上馬,領著兩個丫鬟直奔前敵。等來到宋營門前,衝著裡邊高喊:「哎!到裡邊送信,叫楊宗英出來答話。」軍兵聽了,急忙傳話。「稟元帥,外邊來了姜翠屏和一員女將,口口聲聲叫楊宗英出去答話,請令定奪。」穆桂英看看宗英,心裡納悶兒:怎麼單找他呢?「宗英啊,這是怎麼回事?」「嗯——沒事兒。」

「你到外邊看看去。」「嗯——我不想去了。」旁邊寇準心裡明白:那女將指名道姓叫楊宗英,其中必有緣故。「我說穆元帥呀,我願意跟楊宗英一塊出馬。」桂英點頭,寇準和楊宗英出去回話。苗秀英看明白了,她便策馬上前:「楊將軍!」

「啊,苗小姐。」「我和我妹妹找你來了。」「好哇!找我有事嗎?」「喲!楊將軍,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百寶囊,你拿去了,解毒藥,你也到手了。受傷的人,是不是也救活了?」

「啊,救活了,多謝苗小姐。」苗秀英微笑:「哼!楊將軍,我妹妹將終身許給你,你也點頭答應了。噢,你就偷著跑了?還把人家的馬騎跑?你可對不起我們姐倆呀!你回去有沒跟元帥說呀?這門親事應當怎麼辦呢?」「啊!苗小姐,裡邊太忙,我還沒空和我娘說呢。」「噢!還沒說呀?那好,我進去替你說。」

「哎,別價。苗小姐,不用說,其實我自己能做主。請你告訴姜翠屏,叫我應親也行,她得應我一件事。」「什麼事?」「叫她先回去,把她哥哥綁上,收回飛刀,到我們軍中,向穆元帥請罪,我就把她收下。不然,她投降就是假的,我不收。」「啊?」苗秀英一聽,傻了。

姜翠屏在旁邊聽清了:鬧了半天,楊宗英不樂意呀!想到這兒,摘下彎弓,抽出鵰翎,認扣添弦,把弓拉開了:「姓楊的,看箭!」「嗖!」直奔楊宗英咽喉射來。楊宗英不敢怠慢,忙一扭身,箭從他身旁飛了過去。隨後,姜翠屏疾馳而去。苗秀英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好再說別的啦:「妹妹,先別走,等一會兒!」她領著兩個丫鬟,也追上去了。

人家都走了,楊宗英也傻了:我這事辦得可不怎麼地呀!寇準在旁邊看得明明白白。他悄悄把宗英找到一邊,仔細詢問。宗英還拿他當知心人呢,把那事的前因後果說了個一清二楚。寇準悄悄對穆桂英說:「元帥,這個事情,楊宗英辦得可不對呀!人家姜翠屏把藥也給咱們了,也答應歸順了,可又叫楊宗英給逼跑了。你得把她找回來,要不,該說你們楊家不仁義了。」穆桂英聽明白了,點點頭:「寇大人,請放心,我自有辦法。」

到了第二天,穆元帥升坐寶帳。戰將拜過元帥之後,兩廂站立。穆桂英點名過卯已畢,「啪!」一拍桌案:「楊宗英!」「末將在。」「我來問你,昨天姜翠屏、苗秀英前來找你,什麼也沒談,為什麼她倆就走了?」「這……」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騙姜翠屏,有辱楊家將。今天給你一支將令,命你帶宗保、宗勉出征,一來找回姜翠屏,二來戰勝姜飛熊。如果兩者辦不到,定殺你個二罪歸一!」「這……末將遵令!」再看寇準,兩手正捋鬍子呢!楊宗英領宗保、宗勉走出帥帳,心裡暗想:我該上哪兒戰姜翠屏呢?乾脆,先找姜飛熊吧。想到此,他帶領三千人馬,衝到玄武陣前,排開隊伍,叫宗保、宗勉觀敵踩陣,他自己照對面衝了過去。時間不長,姜飛熊領北國的兵馬亮隊了。他催戰馬到陣前:「哎,對面的將官,你是誰?」

「喲!師兄哎,你怎麼把我忘了呢?我不是你那小師弟海寧嗎?」「啊!原來是師弟呀。你怎麼到宋營去了?來來來,快跟師兄保蕭太后吧。」「哥哥,你先慢來!你光知道我叫海寧,你知道我是誰家後代嗎?」「不知道呀!」

「我祖籍山西火塘寨,後搬到京城天波楊府,我爺爺金刀令公楊繼業,我父親七郎楊延嗣,我叫楊宗英。」「啊?你是楊家後代?」「對了。你還記得用行李捲扛到你屋裡、叫你妹妹給抖摟開的那位沒有?也是我。」「哎呀,氣死我也!你有什麼臉面再來見我?!」

「哎呀,師哥哎,你說這話怎麼不害臊呢?你無故搶良家民女,我是想替她去教訓教訓你。誰知道沒見著你,卻見著你妹妹了,她還將終身許給我。現在,你既是我的師哥,又是我的大舅哥呀。哥哥哎,咱們是一家人,你也過來吧!」就這幾句話,可把姜德氣壞了。他妹妹走了幾天沒回來,姜德正四下派人找呢。今天他冒出這話,他以為妹妹現在就在宋營了呢,氣得把牙關咬得「咯咯」直響,伸手摘下了金背大刀:「楊宗英啊,鬧了半天,你把我妹妹給拐去了?」

「對呀。」「好哇!想當初,你們楊家人殺了我家滿門。今天,你又跟我為仇作對。休怪我翻臉無情,看我要你性命!看刀!」話音剛落,「刷!」大刀奔楊宗英砍來。楊宗英急了,抬手摘下亮銀槍,「啪!」往外一磕刀,「哧稜」往裡就進招。兩個戰在一起。打了足足有二十個回合,不分勝負。姜德虛晃一刀,提戰馬跑下去了。楊宗英一看,急了:別價!你一跑,我怎麼辦呢?穆元帥有令,一是請回姜翠屏,二是勝你姜飛熊,反正你得叫我佔一樣呀!想到這,一催戰馬,在後邊緊緊地追趕。姜飛熊聽聲音,等楊宗英距離自己不太遠,夠上步數了,忙掛上大刀,探臂膀,「噌噌噌」抽出三把飛刀,猛然一回頭,「刷」一揚手,三把飛刀先後打出,三道寒光直奔楊宗英,楊宗英明白,忙掛上銀槍,等飛刀到眼前,讓過刀尖,猛伸雙手,就把兩把飛刀的綢子擒住了。就在這時,第三把飛刀又奔他咽喉來了。他兩手都占上了,怎麼辦?說時遲,那時快,他忙一扭臉,讓過刀尖,一張嘴「啊嗯」一口,就把這綢子給叼住了。這時,他一舒手,「刷」把飛刀插進他的兜囊之中。他兜囊裡,有師父給的刀鞘。緊接著,把嘴裡叼的這把也插裡頭了。然後伸手又把另外三個刀鞘掏了出來,衝姜德喊:「師兄!你看,這還有三個空的,你還有沒有?來吧!」

姜飛熊一看,可嚇傻了,玄武陣大勢已去,我逃走了吧。想罷,撥馬往山裡跑去。宗英領宗保、宗勉,緊追不放。突然,聽一聲炮響,道旁衝出一支隊伍,攔住了去路。他正定睛觀看,馬上一女將高喊:「姜陣主,莫要驚慌,待我戰他!」

姜德一看是玉女陣陣主,心中暗喜,忙撥馬而去。久後,姜德知道自己上當受騙,錯怪了楊家將,無臉見人,到廟裡出家了。再說楊宗英勒住戰馬,定睛觀瞧:截住自己的這位女將,威風凜凜,與眾不同。這女將一橫手中大刀,厲聲喊道:「姓楊的!你逼走姜翠屏,打破玄武陣,又來闖進我的玉女陣!今天我要你的性命。」說完,大刀往前進招。

楊宗英忙用槍往外磕,刀來槍去,戰在一起。再看這個姑娘,在廝殺之中,騰出左手,「噌」抽出一口寶劍,照著楊宗英的大槍「吧嗒」一聲,槍頭被削落在地。楊宗英嚇壞了:「啊?」就在他愣神之際,這個姑娘的大刀「刷!」又奔楊宗英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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