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 楊六郎回京探母

楊家將 佚名 第2頁,共2頁

六郎說:「道上沒喝一口酒,饞壞了吧?到家了,管飽喝,喝足了就睡。有事,哥哥我叫你們。」「哎,你不喝點?」「我有點事,你們先喝著。」「去吧,去吧!」兩人見酒沒命,左一碗、右一碗,越喝越高興。

忽然,孟良覺得不是滋味:「別喝了!咱倆光喝酒,那六哥哪裡去了?咱倆幹什麼來的?走!也看看娘去。」「娘在哪兒?」「找唄。」兩人出來了。銀安殿燈光昏暗,兩人又往後轉到無佞樓。見樓上燈光挺亮,隱約聽見有哭聲。孟良拉著焦贊高抬腳、輕落步,上了摟。

偷往屋裡看,只見楊府人全在這兒呢!老太君面朝東臥倒在床上,床前跪著六郎楊景,床頭站著八姐、九妹,柴郡主站在一旁哭泣。六郎說:「老孃醒醒,不孝兒楊景回來了。」

老太君昏昏沉沉還是不睜眼。「娘得的什麼病?」「夾氣傷寒。」「怎麼得的?」「叫人氣的。」

「誰氣的?」九妹不敢講。

郡主見太君動了動,忙輕聲說:「娘!您六兒回來了。」老太君把眼睛睜開了。六郎撲在床沿:「娘!」老太君扭頭看看六郎,淚水奪眶而出,顫巍巍地說:「六郎兒,你我母子是在夢裡相見?」「不。娘,兒真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病了?」「接到您的書信,我就回來了。」太君一驚:「什麼信?」這一著急,老太君又昏過去了。

八姐、九妹忙喊:「娘!」六郎問:「送邊關的書信是誰寫的?」柴郡主臉一紅:「是我。」「為何這樣寫信?」

八姐說:「不怪我六嫂子,主意是我和九妹出的。老孃一陣糊塗、一陣明白。抓住我們叫六兒,半夜裡還喊你的名字,明白過來,我們說叫你回來,她又不同意。我怕娘有好歹、落你埋怨,叫六嫂子仿孃的筆體給你寫了信。」「孃的病到底怎麼得的?」九妹哭了,說:「哥!你不在家,叫人家把咱們欺負苦了,牌坊也叫人家給扒了。」

「誰幹的?」「新科狀元、兵部司馬王強的姑爺謝金吾。」

「他怎麼樣?」「皇上叫他十字披紅,誇官一個月。那謝金吾仗著他老丈人的勢力,乘誇官的機會,巧取豪奪。那天,他路過咱府門前,按規矩,文官下轎、武官下馬,謝金吾不但不下馬,不但吹三通、打三通,還放鞭炮,成心找碴兒。老管家楊洪和他辯理,那謝金吾管楊洪叫老狗,愣說這過往牌坊擋道,他命手下惡奴推倒牌坊、砸碎鬧龍匾。楊洪拉他的馬韁繩,叫他來見老孃,誰料被謝金吾一腳踢開,又讓惡奴用皮鞭抽打得死去活來。老孃得信,出來找謝金吾評理,要和他面君,他卻把馬往前一衝,故意把老孃撞倒,老孃連氣帶摔,當時就昏過去了。我們姐倆得信,帶家人出去才把這幫小子打跑。老孃醒來後,這口氣咽不下,上殿面君。那王強是皇上的老師,王強又是謝金吾的老丈人,他向著謝金吾,有意從中調和。對老孃說,謝金吾不懂規矩。等他明白過來後,到府賠禮認錯,然後,再拿錢重建牌坊。打了楊洪算白打,說我們也打了謝家的人了。可是,直到今天,謝金吾也沒來認錯,就這麼不了了之。老孃一氣之下,得了夾氣傷寒。」

六郎聽了這話,氣壞了,強壓怒火:「謝金吾欺人太甚。孃的病沒找先生調治嗎?」「治了!就是不好,娘是心病呀。」

「用什麼藥能治好?」九妹說:「除非是打掉謝金吾的威風,給他點顏色看,老孃才能順過氣來。不然,沒個好。」他們在屋裡說話,孟良、焦贊聽得真切。孟良忙拉著焦贊悄悄地說:「老孃叫謝金吾氣病了,咱得給老孃出氣,把病治好。」

「怎麼治法?」「沒聽九妹說嗎,給謝金吾點顏色看,叫老孃順過氣來,孃的病就好了。」「怎麼給顏色看?」「那好辦。把謝金吾的心摘出來!心是紅的,那不是給點顏色看嗎?」

「對,走!」「走,找謝金吾去!」

[註釋]

造次:輕率。

病入膏肓:古人把心尖脂肪叫「膏」,心臟與膈膜之間叫「肓」。形容病情十分嚴重,無法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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