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黃土坡大戰延壽

楊家將 佚名 第1頁,共1頁

六郎楊景領兵殺到敵營,和韓昌的兵馬兩軍對壘。兩人說崩了,要動手,只見他兩人各自整頓軍隊,把隊伍分別領到黃土坡。

六郎把五萬人也帶過來,分為兩半:一半準備接應太君,一半在這兒交鋒迎敵。正在此時,忽然,敵營一陣大亂,從中衝出幾匹戰馬,奔楊景的陣角而來。頭前馬上的人高喊:「當兵的,這是楊元帥的兵馬嗎?」

「是啊,你是哪來的?」「我是鎮守邊關的將官、楊元帥盟弟,前來投元帥,隨營出征。」「你叫什麼名?」「你去回稟元帥,就說岑林、柴幹他們到了。」

當兵的一說,六郎高興了:「來了邊關大將,正是老天助我一臂之力!快都請過來吧。」當兵的傳話,都過來了。來的有岑林、柴幹、郎千、郎萬等,十幾員大將下馬行禮:「參見楊元帥!」「各位將軍免禮。你們怎麼都來了?眾家賢弟,來的正是時候,今天就要和韓昌決一勝負。另外,我再給你們引見幾位朋友。」說著,把嶽勝、孟良、焦贊、楊興叫過來,互通名姓。頃刻間,兩廂合兵,共是二十四員大將。六郎又分出幾名戰將,準備接應老太君的兵馬。

韓昌在隊前等著六郎呢!楊景剛想過去,孟良說:「六哥,你是一軍之帥,哪能輕易出擊?我是新來乍到的,未立寸功,這陣歸我打吧!」「孟賢弟!這是頭陣,不比往常,許勝不許敗。」「咱啥時打過敗仗?你瞧好吧!」

孟良摘下車輪板斧,提戰馬來到隊前:「韓昌,太爺來了。」韓昌一看,不認識:「你是誰?」「你坐穩啦?」「坐穩幹啥?」

「省得我一報名,把你嚇得掉下馬!俺是宋朝押糧官、大將孟良。」「無名小輩,快回去叫楊景出戰!」「看不起我?實話告訴你吧,咱元帥的槍法還是跟我學的呢!」「跟你學的?」

「對了,是和你孟大爺我學的。你小子碰上我,算你的陽壽到了。」孟良掄斧子要砍,這時,從韓昌身後跑來匹戰馬。「韓元帥,我來擒他!」韓昌一看,是二都督土金秀:「將軍小心交戰。」

土金秀催馬掄刀,到了孟良跟前,二人互通名姓,土金秀舉刀就砍。孟良見刀來了,不躲不閃,馬往前衝。土金秀剛一怔,孟良冷不防掄起斧子,一馬四招:「劈腦門兒!」「扎眼人兒!剔排骨!」「砍肉錘兒!」「咔嚓」把土金秀砍落馬下。這一來,把大遼的兵將全給鎮住了。韓昌也納悶兒:只一個回合就贏了,中原真有能人呀!

就在這時,身後有人大哭:「兄弟呀,待為兄替你報仇。」大都督土金牛,催馬掄錘奔孟良衝來。孟良見土金牛過來,忙問:「來將通名受死!」「俺是土金秀的哥哥土金牛,我要替兄弟報仇。」

「你兄弟死了,找韓昌算賬去,是他叫你們來打仗的。我勸你回去,別給韓昌賣命,如不聽勸,二爺可不客氣了。」孟良又使四斧子。一個回合過去,再圈馬,還這四招,不過,多了個剁馬蹄兒。土金牛可氣壞了:「只會這幾招,就把我兄弟傷了!」四招不好使,孟良想往回跑,土金牛看明白了,不讓他跑,他的戰馬老在孟良周圍轉。孟良計上心頭,突然高喊一聲:「站住!」土金牛問:「什麼事?」「讓你幾下就得了唄!這回我給你擺個陣!」

「什麼陣?」「溜達陣。」趁土金牛一愣神的工夫,撥馬就跑了。土金牛氣壞了,拍馬去追。焦贊想:也該我上去贏一陣!讓過孟良,截住土金牛:「小子,別追了,看槍!」土金牛用大錘一磕,高喊:「什麼人?」「三爺焦贊!」土金牛紅眼了,大錘悠起來,奔焦贊頭頂就砸。

焦贊一聽錘掛風聲,知道不好,裡腳一點鐙,沒敢去磕,用槍橋一撥,大槍「撲稜」一下,白蛇吐芯奔面門。土金牛左手錘一磕,右手錘來個單峰貫耳,焦贊縮頸藏頭,閃過大錘,土金牛反背一錘,奔焦讚的後胸。這時,六郎看得真切,忙告訴眾將官:「快上去救焦賢弟。」土金牛這陣還覺得出點氣:「哪個不怕死的過來!」

話音沒落,一匹青鬢馬到了眼前,馬上一員宋將:手拿齊眉棍,二十來歲。「土金牛,你敢傷我的哥哥?」「你姓字名誰?」「我乃楊元帥帳前聽令、打虎太保楊興是也!」

楊興練就一身好武藝。今天楊興可用上了,二人大戰三十回合,楊興一個倒打太行山的招數,「啪!」把土金牛打落在地,遼兵把屍體拖回番營。有一匹戰騎飛出:此人叫仇朗,手使一條畫杆戟,奔楊興前心扎來。楊興棍疾馬快,一個秋風掃落葉,正砸在仇朗太陽穴上,「啪!」當場非命。

韓昌一看,火往上撞:「眾將官,誰也不許再過去,待本帥親自出戰。」他提馬來到隊前,要戰楊興。楊景忙叫軍兵鳴金。鑼聲一響,楊興說:「韓元帥,我家元帥叫我回去,少陪了。」打馬回到隊前。

六郎說:「賢弟先歇息,待我會會韓延壽。」楊景摘下蟠龍金槍到了隊前。韓昌說:「楊郡馬,你手下有能人,連贏數陣,可見治軍有方。不過,宋王皇帝昏庸無道,你們楊家將世代忠良,可又怎麼樣?莫如投降遼國,保你封個侯位。」六郎說:「我楊家世受皇恩,是掛侯將軍,哪能畏刀避劍?今天你我交鋒,如果你敗了,交降書順表。」

「你敗了呢?」「跪在你的馬前,任你宰割。」說罷,兩人三擊掌。韓昌說:「你我交戰不許別人幫忙。」六郎說:「好!」二人各自迴歸本部軍隊。

六郎說:「弟兄們,我今天和韓昌打賭交戰,無論輸贏,都不許上去幫忙。你們一過去,我就算輸。孟良,你記住沒?」「記住了。」六郎撥馬來見韓昌。韓昌大叉一舉,奔六郎劈下來。

六郎把大槍一橫,往上一崩,「!」崩開了韓昌的大叉,震得韓昌膀子酥了一下,戰馬倒退五六步。六郎馬往前進,奔韓昌鎖喉三槍,韓昌用叉一磕槍,奔六郎腰間來。打了七十回合,不分勝敗。直打到紅日西墜,玉兔東昇。韓昌說:「楊元帥等等。你我打了一天,人沒吃、馬沒喂,是今天罷兵、明日再打,還是挑燈夜戰?」

六郎說:「先歇兵一時,吃完飯再打。」六郎心眼多,他又和韓昌說:「咱們打君子戰,你得傳令讓出一條道,叫我軍卒送飯。」韓昌依從。各自命令軍隊,準備吃飯。等吃飽喝足,二人又打在一起。

楊景和韓昌二人打了一夜,天亮了,吃完飯又戰,戰到天黑,吃罷飯再打。六郎今天拿出自己平生所學的本領戰韓昌,那元帥韓昌,也是名人指點、高人指教。兩個人一條槍、一杆叉,槍、叉並舉,直打了三天三夜,不分勝負。

[註釋]

玉兔: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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