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仁美樂壞了:「兒呀,免禮,快坐。來,傳我的令,叫各位戰將來見見少帥!」時間不長,邊關眾將都來了,大家一看,欽差認上了乾爹,都氣得轉身出去了。天色已晚,潘仁美說:「該休息了,都去吧!丕顯哪,我叫他們給你找好了屋子,你叫他們領著歇息去吧。」「不,在家時,我跟我娘在一個床上睡。今天晚上,我就在您身邊睡得了。您要喝茶、倒水什麼的,我好伺候您。」
「那好,咱倆就一塊睡。」「來,我攙著您。」呼延丕顯攙著潘仁美到裡邊。潘仁美「撲通」往床上一倒,就起不來了。呼延丕顯並不怠慢,給他扒帽子、脫衣服,又打了盆熱水給他燙了腳。潘仁美可樂壞了:「兒啊,我真捨不得離開你呀!你交旨之後,我一定跟皇上把你要回來。」
「哎!那敢情好。到那時,我就不離開您了。來,快躺下睡覺。」說完,把他往上一掘,把被子給他蓋上,拿過扇子:「您睡,我給您扇涼。」「好,好!」老賊把眼睛一閉,氣出得特別粗。呼延丕顯看著他的臉,心裡正合計著抓老賊的事呢,扇子一停,潘仁美忽然把眼睛睜開了:「嗯!你要幹什麼?」
丕顯急中生智,忙說:「爹,我剛才看見個小蟲子,不長一點兒,從您鼻子裡鑽出來。我剛想捉它,可它又鑽回去了。爹,那是什麼東西?」「這是真的?」「那還有假!」「有多大?」「一指來長。」
「哎呀,孩子!這叫龍鑽七竅,是稱帝之兆哇!」「您要當皇上啦?」「對!兒啊,可不許對外人說。」「這可太好了!您要當了皇上,我可就是皇太子了。」
「對!」「您快睡,我給您扇涼。」老賊眼睛又閉上了。呼延丕顯離開屋子,直奔前廳。他往東西兩旁瞧了瞧。只見東邊一間耳房燈光明亮,人影搖晃。他走到窗前貼耳細聽。
只聽裡邊有人「啪」一拍桌子,說:「哥哥,這個氣我受不了啦!」「別吵!」「我的氣壓不下去呀!今天盼、明天盼,盼著來欽差,把咱心裡話都說出去,沒想到來了這麼個小崽子,他父仇不報,反認賊作父,一口一個乾爹,叫得那麼甜。我真恨不能把他抓來撕碎了!」「你別吵,叫人聽見,這還了得!」
「我不怕!這陣那個小崽子早和老賊睡覺了。」呼延丕顯見屋裡有兩個人,一高、一矮,說話的是那個黑大漢。他一隻腳踩在凳子上,拳頭放在膝蓋上,正大發雷霆。旁邊那個矮個正勸他呢!這兩人是誰?我何不進去問問?想到這,他輕輕推門,門閂著,連敲幾下:「哎,開門!」「啊?」屋裡兩人嚇壞了,「喋」把燈吹滅,誰也不言語了。
呼延丕顯心裡好笑:「開門,開門!」「誰呀?」「我。」「都睡著了。」
「睡著了還說話?」「你等著。」時間不長,燈亮了,門一開,呼延丕顯一進門,把屋裡那兩人嚇壞了:「啊,欽差大人!」呼延丕顯一看,說話的是那小個子,大個子在床上假裝睡著了。
呼延丕顯回手把門「嘩啦」給關上了:「二位,剛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別裝睡了,快起來吧!」大個子一聽這話,「騰」就起來了:「嗯?」
丕顯忙小聲說:「你們兩個姓什麼叫什麼?」大個子說:「我叫郎萬,他叫郎千。我們是親哥兒倆,你能把我們怎麼樣?」
呼延丕顯一聽,又驚又喜:「哎呀,二位哥哥,叫我好找啊!你們看,這是什麼?」
[註釋]
堅如磐石:像大石頭一樣堅固。比喻不可動搖。
敢情:表示情理明顯,不必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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