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濃袋回家,將素姐在任裡作的那業貫都學了個不出。這龍氏把那偷開宅門打狄希陳六百多棒椎,合那使熨斗盛著火炭倒在狄希陳衣領之內,此等之事一字不提,單說狄希陳要在府堂遞呈子,叫太爺當官休棄,遞解還鄉,扯著狄希陳頭打滾。
侯、張兩個道婆又尋見狄希陳告訴:「送的那尺頭銀子,剛只出了城,被一大些強人盡數的打劫去了。俺們專等徒弟回來照數賠俺們的,他如今又且不來家裡。」要狄希陳且先賠他一半。狄希陳道:「你那咱怎麼不回去合我說知?我替你拿賊,追他好來。」侯、張道:「那強盜們得了東西,怕俺們到官告他,一根皮鞭捻的俺沒住住腳兒,上了船,看著俺過了江,那賊們才散了。俺還待再過江來合你說知,社裡眾人又不肯家等了。」狄希陳道:「我這一時自己的盤纏都沒有哩,你等徒弟來家,叫他補付你罷。」狄希陳忙忙的趕船去了。
不知何日趕上,何樣光景,怎生結局,再看下回收煞。
建牙——出師前樹立軍旗。引申指執掌兵權。
結小草——中藥遠志的地上部分,俗稱小草。南朝宋劉義慶《世說新語·排調》:「謝公始有東山之志,後嚴命屢臻,勢不獲已,始就桓公司馬。於時人有餉桓公藥草,中有遠志。公取以問謝:‘此藥又名小草,何一物而有二稱?’謝未即答。時郝隆在坐,應聲答曰:‘此甚易解,處則為遠志,出則為小草。’」此處用上事,指得到一個庸碌的結局。
懷抱——同本作「懷狍」。「抱」與「狍」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土官——同本作「士官」,據下文校改;同本本回「土官」多作「士官」,後徑改,不再出校記。
誡諭——同本作「誡論」。「諭」與「論」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殺戮——同本作「殺琴」,據文意酌改。
就——趨赴,接受。
鬩牆——內部相爭。《詩經·小雅·常棣》:「兄弟鬩於牆,外御其務。」務,通「侮」。
山果——同本作「出果」,據下文校改。
記了——同本作「記子」,據文意酌改。
眼目——同本作「照自」,據文意酌改。
員領——同本作「冒領」。「員」與「冒」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僨(fèn)軍——潰敗的軍隊。
親丁——同本作「親下」,據文意酌改。下文同此,徑改,不再出校記。
經過——同本作「耀過」,據李本校改。
二十匹——同本作「二十四」。「匹」與「四」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質當——同本作「修當」,據文意酌改。
狨食杭杭——貶詞,等於說沒用的東西。
大兵——同本作「太兵」,據文意酌改。
論理——同本作「論埋」。「理」與「埋」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捍禦——同本作「懺御」,據文意酌改。
主官——同本作「王官」,據文意酌改。
總然留戀待不多時——同本作「總然留總待不多時」,據李本校改。
批了——同本作「扯了」,據文意酌改。
瓜期——《左傳·莊公八年》:「齊侯使連稱、管至父戍葵丘。瓜時而往,曰:‘及瓜而代。’」後因以「瓜期」指官吏任期屆滿。
朝了船大罵——同本作「朝了船伕罵」,據文意酌改。
天理——同本作「天埋」。「理」與「埋」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越扶越醉——本指醉酒的人,別人越是攙扶,他卻越顯露出醉態。後比喻別人越是遷就、規勸,反而越發無休無止,變本加厲。同本作「越指越醉」,據文意酌改。
你——同本作「那」,據文意酌改。
八枝——同本作「八校」,據文意酌改。
從新——同本作「從心」。「新」與「心」蓋因同音而訛,據文意酌改。
感堂——大船的船舷。感,「」的借字。《字彙補·舟部》:「巨舟之兩旁曰堂。」
月令——農曆十二個月的時令、物候。借指人的運命、氣數。
不消——同本作「不清」。「消」與「清」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頑耍——同本作「頑要」。「耍」與「要」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座船——同本作「座般」。「船」與「般」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算定的著數——算計好的步驟、招數。同本作「算之的說數」,據李本校改。
計挍——這裡是攪纏、使用的意思。挍,本為「校」的俗字,同「較」。
相覲皇——同本作「相覲是」,據上文校改。
不肯家——山東方言,不肯,不同意。「家」為語氣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