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改換八品服色,退了那四名長班合那拜帖書辦,另做了成都府的執事,又得延請個幕賓先生。算計童奶奶合調羹或是隨任,或是留京;兵部窪的當鋪怎生收拾,這都要個妥當,方可遠行。又要打聽往四川的路程,或是旱路,或是水路。要算計回家祭祖,又慮寄姐沒處著落,且怕素姐堅意同行,不能擇脫;待要不回山東,徑往任所,家中的產業卻也要料理個安穩。況且一個爺孃的墳墓,怎好不別而行?
狄希陳一些也自己算計不通,低了個頭,倒背了個手,走過東走過西的不住。寄姐裂著嘴笑他。童奶奶道:「這姑娘真是孩子氣!一個心焦著極的人,你可笑他?雖說這遠去預先是神靈許過的,去了那些銀子,這一定也是個定數;但是弄的手裡空空的,這們遠路,帶著家眷走,可也要好些盤纏哩。這都不是焦心的事麼?你可還笑他!」狄希陳道:「佛爺,佛爺!人不知道,只是我合你老人家說的上話來!你老人家但只開口就是投機的。」童奶奶道:「雖這們說,你焦的中甚用?焦出病來才是苦惱哩。車到沒惡路,天老爺自然給人鋪排。既是叫咱往那們遠去,自然送到咱地頭。你且放寬了心,等我替你算計,情管也算計不差甚麼。」
但不知這個女軍師如何算計,果否不差,只聽下回再說。
中書——明清時內閣有中書科,設中書舍人,為從七品,負責文書繕寫。
調出外用——同本目錄作「調出外任」,據正文回目校改。
七八千里——同本作「七入千里」。「八」與「入」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吏部房裡——同本作「吏部房利」。「裡」與「利」蓋因同音而訛,據文意酌改。
關門——同本作「關再」,據文意酌改。
軍廳——即府同知,因其主管清軍、巡捕等事,故稱。同本作「軍聽」,據下文校改。
只是——「這是」的音變。下文「只個官」,同「這個官」。
太僕少卿——即太僕寺少卿,明清時為太僕寺卿的佐官。太僕寺設於北齊,歷代相沿,掌管輿馬及馬政。
加撩——同本作「如撩」,據文意酌改。
煞老實——即「下老實」,實實在在。
天來大——山東方言,如天一般大。
攏帳——攬事。這裡指招攬接待。
資郎——出錢捐納而獲得官職的人。
報喜——同本作「保喜」。「報」與「保」蓋因同音而訛,據文意酌改。
示眾——同本作「不眾」。「示」與「不」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師先行——同本作「帥先行」,據下文校改。
不盻的——山東方言,不屑,不屑於。盻,音xì,在方言中與「屑」同音。
不可體——不合身。
我見長班——同本作「我是長班」。「見」與「是」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砌——同「涮」,用水衝。引申指拿別人開玩笑,尋開心。
漫墩嘴——等於說不要不高興。漫,同「慢」。墩嘴,努嘴、不高興的樣子。
倒褪著——同本作「倒腿著」。「褪」與「腿」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照席——即對席,坐在與正席相對的位置上。照,對,朝向。
——同「宴」。
往栩栩園捉蝴蝶耍子——《莊子·齊物論》:「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此處因以「栩栩園」為夢鄉,以「捉蝴蝶耍子」喻入夢。
陳摶的兄弟陳扁——陳摶善睡,參見第四回注。摶與「團」同音,故這裡戲稱陳摶的兄弟為陳扁。
細柳營的壁門——漢文帝時,周亞夫為將軍,屯軍細柳。文帝至細柳勞軍,因無軍令,不得入。帝使使者持節詔將軍,亞夫方傳令開啟壁門。事見《史記·絳侯周勃世家》。
大眾——同本作「大象」。「眾」與「象」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脖搶骨——山東方言,即「脖腔骨」,頸椎。搶、腔,皆為「項」的音變。
按察司照磨——為各省按察使司的首領官,主管按察使司內部機構照磨所,負責檔案的管理、歸類等事。
封鎖——同本作「封銷」。「鎖」與「銷」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未任——同本作「未在」。「任」與「在」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那水中——同本作「卯水中」。「那」與「卯」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再說——同本作「耳說」,據文意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