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在家等他買了布來,還要趁好日子與他下剪。一日二日,那有蹤影?前日提了一聲魏運,惹了個大沒意思,這還敢叫魏運尋他?只得待著臉呆等。閻王又甚不留情,一替一替的差了牛頭馬面、急腳無常,拿著花欄印的柬帖,請他到陰司裡去,央他做《白玉樓記》。他也等不得與小獻寶作別,灑手佯長去了。魏氏只是極的待死,那裡抓將小獻寶來?尋到傍晚,並沒有小獻寶蹤跡。魏才只得賒了幾匹布,叫了裁縫與他趕做衣裳,各處去尋了一副棗木板,僱人抬了來家,叫了木匠合做。這汪為露一生作惡,更在財上欺心,也無非只為與小獻寶作牛作馬。誰知那牛馬的主人忍心害理到這個地位!正是:
惡人魔世雖堪惡,逆子乖倫亦可傷!
只怕後回還有話說。
黃邊——成色純的銅錢。
喜——這裡是覺得好笑的意思。
梆聲——同本作「幫聲」,據上下文校改。
已——同本作「以」,據文意酌改。
詐人——同本作「許人」。「詐」與「許」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葷素——同本作「暈素」。「葷」與「暈」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類——同本作「」。「類」與「」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同本「類」字多誤作「」,此後徑改,不再出校記。
彷彿——山東方言,一樣,差不多相同。這裡是大體上比照的意思。
與——同本作「典」。「與」與「典」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同本多有誤「與」為「典」之處,後徑改,不再出校記。
葷禮——同本作「暈禮」。「葷」與「暈」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一向——同本作「一何」。「向」與「何」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乏手——手邊沒有東西可以往外拿,即缺錢。
殺羿逄蒙——羿是夏代有窮國的君主,善射。逄蒙從羿學射,在盡得羿的本領之後,認為天下的人只有羿比自己高強,便把羿殺死了。事見《孟子·離婁上》。
楊梅瘡——即梅毒。因患者所發之瘡色紅如楊梅,故稱。
逢迎——同本作「逄迎」。「逢」與「逄」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提調官——負責管理、調處一方事務的官員。這裡指知縣。
反坐——即誣告。
有理——同本作「有禮」。「理」與「禮」蓋因同音而訛,據文意酌改。
兩丁——春秋兩季的丁祭。儒學中每年二月、八月第一個丁日祭祀至聖先師孔子,叫做「丁祭」。
黜退——褫革、除名。黜,同本作「點」。「黜」與「點」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嘓農——後文也作「咕噥」、「唂噥」。即嘟囔,小聲說話。參見第十三回「谷谷農農」注。
救——同本作「收」。「救」與「收」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薛敖曹——小說《如意君傳》中武則天的男寵,參見第二回注。
折身——同本作「身」。「摺」與「」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拉住——同本作「拉柱」。「住」與「柱」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應允——同本作「應名」,據文意酌改。
笊籬——撈物瀝水的器具。山東一帶多用細柳條去皮編制而成。
下意不得——山東方言,下不得狠心;不忍心。
有模子——這裡是有常價的意思。子,同本作「孑」。「子」與「孑」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起——量詞,件、次。
來——同本作「求」。「來」與「求」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閻王——同本作「閏王」。「閻」與「閏」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一替——一遍,一次。
花欄——同本作「花攔」。「欄」與「攔」蓋因形近而訛,據文意酌改。
做白玉樓記——唐李商隱《李長吉小傳》說,詩人李賀晝見緋衣人,說玉帝造白玉樓成,請他去作一篇記,遂卒。後因用為文人去世的典故。
灑手——即撒手。灑,「撒」的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