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陳星的話,常林突然問了一句:這次組委會里面的人有沒有榮寶齋的那個老傢伙啊。這裡指的當然就是老掌櫃了。老掌櫃的這個人對城隍廟會的關注比常林要用心的多,現在常林基本上是不會管這方面的事情了。
陳星想了以想說:好像沒有,我沒有聽說這些事情啊。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反正都是鄭大年在搞的。
常林想了想,搖搖頭說:肯定是沒有了,那個老傢伙在的話是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的。我們這些人年紀大了,也不喜歡管太多的事情。但是不管那些人他們就敢給你弄出來這樣的亂子來,那個老傢伙上一次還在。這一次沒有去就生了這樣的事情,要是被他知道的話一定是會氣個半死的。
老一輩的古董大家的治學嚴謹是鄭大年,乃至陳星這兩代人無法的學會的,這個也就註定了這兩代人裡面只有出專家的可能,而不可能出現完全可以在古董界扛大旗,讓所有人佩服的大師來。因為專家都忙著掙錢去了,自然成不了大師了。
陳星無語,這些話讓他根本找不到有任何的語句回答。有時候他就在想,自己是不是也陷入了這樣的怪圈啊。
常林想了有五分鐘,點點頭說:要是你說的是真的話,這個事情還真是有點嚴重,這樣好了,我去展覽大廳看一看。然後去見一見那個吳德章,美國我還是有不少的朋友的。要是他有需要地話我可以和那些人打個招呼。這一次看來是要整頓一下城隍廟會了,太腐朽了。
常林來到展示大廳的時候,相關的工作人員正準備重新的佈置一下場地,準備等一下開始的拍賣會。不過看到常林到了,幾乎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圍攏了過來,向常林致敬,這個就是範。
就像是馬三立老先生當年就是一個人站在舞臺上,但是就是不說話,就有一種業內大哥的做派。常林在書法界的成就絕對當得起業內大哥的身份。這樣一個德藝雙馨地藝術家來了。那是給城隍廟會面子。
現在的城隍廟會,一般都沒有老藝術家來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去年的時候還有榮寶齋的老掌櫃在,但是今年老藝術家一個沒有。這個時候好不容易來一個,當然要拿著當神一樣對待了。
常林謙和地和每個過來的人打招呼。然後看了看。大廳裡面的大部分的古董都已經收了起來,那草書千字文正好也被包裝上了。常林表示自己想看上一眼。末了還問工作人員不麻煩吧。其實按照常林的身份,直接要求談開啟也不過份。
那名工作人員受寵若驚,連忙表示不麻煩。麻利的騰出來一張大桌子,把草書千字文給開啟。為了方便常林觀看,還特意地送上來放大鏡。常林拿著放大鏡上下看了一邊。確定了就是陳星收藏的那副,而且印章部分已經被什麼人修復過了。
只是修補的人手藝高,一般地人很難看地出來而已。看這個樣子。常林的心中已經有底了。自己的徒弟應該沒有說謊。這個事情裡面真的有貓膩啊。
接著。在陳星的帶領下常林來到那個小院,看到了已經收拾停當的吳德章就站在的門外等著了。在吳德章地手中拿地就是已經寫好的材料
這個時候吳德章已經把材料給寫好了,瞧見陳星來了以後快步迎接上去,把材料送了給他說:陳爺,這個是你想要地材料,這兩天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儘管來找我。我絕對沒有二話。
說到這裡的時候,吳德章就看到了陳星後面的常林了。驚得他說不出話來。
陳星給師父介紹了吳德章。而吳德章根本不用介紹就知道眼前的這位是書法界的泰山北斗常林大師。自然少不得一番敬意了。
常林並沒有進去房間裡面,而是在外面隔著玻璃看了一眼小丫頭。純真而蒼白的臉龐像一根針一般刺到人的心靈之中。常林轉過頭來說:小吳,你這一次去美國,有什麼困難沒有,要是有的話,我那裡還有幾個朋友,我可以打電話給他們,讓他們幫你解決一下。
這個是不是客氣不知道,反正吳德章聽常理這樣說了,也就不怎麼客氣了:常先生,美國那邊的事情基本上都安排好了,但是,出國的問題上還有點麻煩,到現在還沒有通過申請。如果不麻煩的話,我想請常先生幫個忙。
剛剛見面,並不是很熟悉的人,開口求人家辦事也不是很容易的,但是一則因為常林大師在裡面的威望高,名聲也好。還有就是女兒的病清早一天的治療就少一份危險。因此吳德章這才開口求人,不過這個時候他也是心中忐忑不安,要是常林當面回絕了怎麼辦啊。
好在這個擔心是多餘的。常林大師點點頭說:這個事情不難辦,孩子治病要緊,那幫人也不知道特事特辦。阿星,給你師兄田剛掛一個電話,就說我要找他。這事情田剛辦正合適啊。
這個問題非常的好解決,田剛聽到師父說了這個事情以後,拍胸脯說:放心吧師父,你讓他們兩個明天下午來一趟,要是他們父女兩個申報的材料沒有什麼問題的話兩三天應該可以通過,美國大使那邊我可以和他們溝通一下。再不成可以走走國際紅十字會的路子。
解決了吳德章的事情,師徒兩個人上了計程車,常林意外的沒有回家,而是讓司機去了琉璃廠。
來到琉璃廠以後,常林已經把材料看了兩遍。他走下車來嘆了一口氣說:真是可憐啊。看來舉辦了那麼多年的城隍廟會真地辦不下去了,一群敗家玩意。
師徒兩個人到了琉璃廠的榮寶齋,榮寶齋的夥計對常林可是熟悉的很,立刻有人迎了上來說:常先生,你老怎麼有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