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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金蛇亂舞,轟響不絕。粗如小指般的雨絲,瓢潑而下。合著滔天的巨浪,形成一片水的世界。
大海不再溫良,驀然間如同化身為狂野的猛獸,咆哮著,奔騰著,一撥又一波的向著所有阻擋他腳步的東西,發起駭人的攻擊。
原本澄清的海水,變得一片渾濁,層層白沫湧在浪峰之上,不斷的擊打在船舷之上,瞬間迸濺出無數晶瑩。遠處的海面突然現出一片白色,滾滾向前,如同一道亮亮的水牆推湧。
滔滔白浪從天際滾滾而來,銀白皎亮的波濤推湧追逐,漸漸由遠而近,越近越高,越高越響,宛如千軍萬馬挾著雷鳴一般的轟然巨響奔騰而至。
鉅艦便在這無盡的撞擊下,吱吱咯咯的,不斷地呻吟著。艙內的許褚、陳泰等人俱皆是魂飛魄散,肝膽俱裂。在這種大自然的威力下,便是再勇猛的大將,也只得俯首低頭。
幾人死命的抓住艙內的橫樑,將身子緊緊的靠在其上,心中只能暗暗祈禱,祈禱這暴風雨儘快停歇。許褚已是吐得臉色慘白,雙目無神。陳泰仗著年輕體壯,適應力相對強些,尚能勉強穩住。
唯有太史慈,暗暗運起銳金決內氣,將自己緊緊的護持在一個氣罩內,十指扣入艙板,身子隨著大艦一上一下的動著。陳泰偷眼間,看到太史慈渾身金光淡然,面容沉肅,一股無形的氣勁充斥在艙室之內,不由的大是佩服。
看著太史慈,卻是記起了他的師傅,那個如神般的男人,他此時正在外面,卻不知究是何等景象。心中想著,透過艙門的縫隙,向外看去。一看之下,不由的頓時目瞪口呆。
只見船首之上,柳飛上臂上揚,一個身子不扶不靠,就那麼突兀的立在其上,任憑那船首如何起伏顛簸。柳飛一個身子卻是巍然不動,如若磐石。
不片刻,卻見他身上忽的暴起一片藍光,那光芒溫溫潤潤,卻是竟與天上電光爭輝。耀目生華之際,卻見萬千雨水浪花,一到他身前,便俱皆轉向。他雖是立身於空曠之處,渾身上下卻是滴水不沾。
那漫空而下的雨水臨近身邊。便猶如臣子見到了君王,歡呼著,膜拜著。卻是不敢有一絲靠近和褻瀆。船首處,所有浪花一到近前,俱皆突兀地平息下去,瞬間由暴怒的兇獸,轉為溫順的少女。
陳泰只看得心中震駭不已。渾不知外面那人。究竟是神是魔。他自空自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