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操於銅雀臺大宴文武,各臣屬盡皆諛辭如潮,曹操頗是自得。坐中唯有一人卻是不樂,正是尚書令荀。曹操瞥見,不由問道「文若緣何如此?今日之盛事繁華,亦不自出於君手,尚不可樂乎?」
荀面色淡然,就於座上躬身道「自隨王上,每臨事機,皆窮竭思智,不敢稍怠。今幸得稍有局面,皆賴王上開明納言,眾將奮力而致。身臨盛事,如何不樂?只是心下有些思緒,卻不知當說不當說。」
曹操聞言大笑「文若乃孤之股肱,但有何言,大可講來,不需顧忌。」
荀微一沉吟,道「若此,斗膽放言了。」說著抬起頭望著曹操道「以為,本興義兵以匡朝寧國,當秉忠貞之誠,守退讓之實;主公如今進位為王,已是逾越,必招致天下詬之。今尚聽如此諛辭,非仁君所為。君子愛人以德,不宜如此」
荀此言一齣,眾皆大驚,一時鴉雀無聲。曹操亦是愣在當場,旋即卻是怒氣勃然。他此時已是微醺,斜眼睨著荀,冷聲道「文若可有二心乎?若非如此,便是已醉矣,且休多言,可速去!」說著,已是拂袖而起。
荀攸在旁大急,急向曹操請罪,拉著荀退去。荀下得臺來,回望高峨的銅雀臺,不由仰天長嘆,道「吾不想竟見今日之事。」說罷,轉身離去。
這邊臺上,曹操與眾人卻也失了興致。曹操強忍怒氣,草草與眾人散了。回至府中,越想越氣,自此對荀已是大有猜忌。
訊息傳進宮中,獻帝和皇后俱皆感嘆,實為想到荀還有此番忠義之心。及至見了王朗和鍾繇所做詩詞。又俱是暗暗垂淚。
獻帝泣道「但觀此詩,曹賊謀篡之心已是昭然若揭了。卻不知你我二人將身葬何處了,只可惜了我漢家天下。終是要斷於此撩之手。」
後勸道「陛下且勿擔憂,妾聞川蜀皇叔處頗是昌盛,想來定可治的那賊。臣妾與陛下雖是命繫一線,然社稷卻必不會就此崩摧。」
獻帝聞聽,稍抑悲聲,點頭道「朕亦知皇叔英雄,只是為何這般時候。竟還是不見北伐,朕心實憂。」
伏後想了想道「想那曹賊以陛下為質。動輒便以皇命行天下。皇叔處怕是少了名義。又顧慮陛下安危。投鼠忌器。故而才未能輕動。唉。臣妾此番倒突然覺得。若是能不為帝王之家。陛下與妾當能安度一生了。」說著。亦是不由地輕泣。
獻帝聞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