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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幾人在罩子內心驚膽顫,外面眾獸和那些獸僕,此時卻如同是身臨地獄。那嘯聲猶如狂潮襲來,避無可避,逃無可逃。身體內便似充了氣一般,不停地向外鼓脹,旋踵,先是一人在淒厲的慘嚎聲中,凸出眼眶外的雙眼嘭的爆裂開來,頓時揚起一片血霧,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噗嗤」、「噗嗤」聲響不斷,眾獸和獸僕相繼先是雙目爆裂,隨即便是身體整個炸開,林內頓時揚起漫天血雨,天地間除了紅色,竟是再無別的顏色。
直有頓飯工夫,方見柳飛大袖一揮,停住嘯聲。那震天的霹靂聲仍是持續了一刻,方才漸漸隱去。天空重新明朗起來,林外遠處的鳥鳴之聲,也隱隱傳來。此時,這裡又恢復了山林的靜隘,好似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一般。只是陣風吹來,空中便漾起陣陣,透著粉紅的霧氣,和遍地的血水狼藉,顯示著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屠殺。
樹木草叢俱是被鮮血染遍,處處都是濃稠的血液流淌,樹葉上尚自偶爾「吧嗒」一聲,拉著長長的血絲,滴下一滴血珠。枝椏上、草尖上,處處都是一些碎肉、內臟,森森的白骨四面散落著。整個林間便猶如一個修羅屠場。竟是沒有一具完整的軀體,到處都是一絲絲,一簇簇的。這便是阿扎等人出了罩子看到的第一景象。
四人混身顫抖,如同篩糠。日則卻是忍不住,哇哇的大吐起來,直將黃疸水都吐得淨了,其他三人本還強自忍耐,只是聽著日則高一聲低一聲的嘔吐,聞著濃稠的如同水一般的血氣,也是忍耐不住,相繼嘔吐起來。
柳飛微微蹙眉。不再管他們,徑自將那個扔進罩子內的獸僕提了過來。拍手給他輸進去一道真氣,將其震醒。
那獸僕幽幽醒來,眼睛因長時間鼓脹,已是看不清景象,只覺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耳內亦是嗡嗡的響成一團。半響之後,一陣嘔吐之聲傳入,先是耳朵恢復了聽覺。接著。眼睛慢慢的適應過來。眼前一個人影漸漸地清晰起來。
一個白衣人,面帶著淡淡的笑容,正自饒有趣味的看著他。「啊」一聲淒厲的叫聲,猛然響起,劃破山林的靜隘。那叫聲中飽含著無盡的恐懼。其音竟似不類人聲。令人聞之亦是毛骨悚然。
阿扎幾個正自吐得頭暈眼花,乍聞這一聲,都是心頭驀然一跳,腳軟腿顫之間,險險坐倒。幾人勉強抑制住內心的恐懼,和胸中仍自不斷翻騰的氣息。攙扶著向柳飛這邊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