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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眾人正自尋路,忽得豹子示警,各自凝神防備。祝融暗暗偷笑不已。她方才所撒的乃是混合著雌蛇體液的乾粉。南蠻之地,向有捕蛇食蛇的風俗。幾乎家家戶戶都是捕蛇能手。
這蛇類每年都是在春夏之際進行交配,其時雌蛇便自尾部體腺分泌出一種液體,引誘雄蛇前來,其味甚大。蠻人便將雌蛇捉住,取其體液製成粉狀。待到捕蛇之時,只需灑出一點,便能誘的蛇來。
只是一般每次都是挑上那麼一點,混著水調合後,將之塗抹在樹幹大石之上,引個一兩條來而已。像祝融這般,也不加調和,直接撒了這麼多幹粉,卻是絕不敢為的事情。
這祝融膽大包天,只想著如何讓柳飛難看,如何知曉這些機關。眼見族中男子,多是以此物來引蛇,眼見著甚是神奇,便偷了一些放在身上,不想今日卻是用上。
只是她從未實際操作過,壓根不知到底要用多少量,心中只恐引不來蛇蟲,便將一包粉全部撒出。這麼多量,登時將林間眾多雄蛇喚醒,只道這邊開起了無遮大會,紛紛自樹底草間而出,徑往這邊趕來。
祝融哪知自己闖下潑天禍事,眼見又是有幾條蛇蟲蜿蜒游來,心中只是歡喜。卻不知柳飛不說自身便是不懼,懷中更是有個蛇類的祖宗。這般所做,柳飛固然是害不得,卻要把自己搭上了。
草叢間悉悉索索之聲不斷響起,不時的探出一個個三角形的蛇頭。紅綠相間之際,翻翻滾滾而來,先是一兩條,接著是三四條、五六條,及至後來。便是幾十條几百條的紛紛湧至。林間一時腥臭之氣大作,嘶嘶之聲不絕入耳。眼望遠處,地上如同忽然起了褶皺。如同水浪一般,此起彼伏的前驅後趕的推了上來。層層疊疊間。絡繹不絕,究不知有多少。
阿扎、豹子幾人開始俱是神情篤定,四人分站四個方位,將柳飛和祝融圍在中間。用手中木棍將近身的蛇蟲挑開,手法乾淨利索。祝融站在裡面看地大是有趣,一時間倒是忘了陷害柳飛之事了。只是最後眼見毒蛇越聚越多,直至到了放眼四方竟無邊際之感時,方始心中栗六。
此時。眼見蛇浪翻湧,萬頭攢動,初時好玩的感覺卻是再也沒有了。望著前面盡是蠕蠕而動的蛇軀,不由地胃中翻騰,喉頭髮毛,張口欲嘔。
阿扎、豹子四人此時卻是滿頭大汗,手中早已是彎刀在握,棍棒齊出。只是那毒蛇實是太多,四人漸漸已是有些應付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