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南去,便感到一種悶悶的氣息,溼氣漸重。差幸是柳飛,換做一人,在這高空之上,恐是喘氣都困難。
待得到了越的上空,柳飛凝目看去,下面一片蒼翠,山高林密。深澗峽谷滿目皆是,幾條大河的河水,奔騰迅疾,轟轟的出震耳的響聲。很多山林的上面,都籠著一層似煙如霧的水氣,在日光的照射下,隱隱透著莫名的色彩,慢慢氤氳著。
此時的南蠻之地,並無後世那麼多人。故而幾乎難以見到人煙,便是偶爾幾個村落,也是不大。金翅劃過之際,引起陣陣的驚呼,不是撲地而拜,就是提弓綽矛的望空大叫。蠻荒之地,對這種平常難以一見的事物,總是這麼兩種態度。
不多時,金翅已是飛到了瀘水的上空。這裡卻正陰雲密佈,淅淅瀝瀝的下著雨。和剛才經過之處,相距不過兩山之遠。頗有些東邊太陽西邊雨之感。
遠遠的便看見漢軍延綿數里的大營,一杆有著蜀字的大旗,在雨中耷拉著,在風中輕輕的抖瑟著,匯成一條的水流,沿著旗角直落而下。
大營中,除了斥候披著蓑衣,仍在四處巡視外,沒有幾個人在外面,俱皆擠在軍營內避雨。
金翅長鳴一聲,斂了雙翅,落於營中中軍帳外的空地上,巨大的雙翅扇動,捲起的氣流,帶起一片水霧。有軍士被響聲驚動,探頭來看。待得見是一隻相貌兇惡的巨鳥,不由大驚。等到柳飛自上面下來,登時便又瞠目結舌。
柳飛也不管驚世駭俗了,揮手令金翅離開,自往中軍帳而來。帳內諸葛亮等人聞聲早出,才至門口,便見柳飛寬袍大袖。飄飄而來。雙足猶如不沾地面,鞋面上一滴泥水也無,整個人如同處在一個罩子內,雨水到了身周便自向外而落。\.\這般大雨,竟是依然白衣如雪,整潔乾爽。
諸葛亮心中暗贊之際,已是雙手作揖,躬身拜道「學生見過先生。先生親來,亮未遠迎,尚祈恕罪」
後面顏良、文丑等一般將校俱是躬身施禮。柳飛呵呵一笑。擺手道「諸位勿需多禮,咱們且入內說話吧」
眾人忙自應諾,諸葛亮側身肅手,請柳飛入帳。進的帳中,柳飛擺手讓眾人皆坐。這才轉向諸葛亮道「如今戰局如何,汝且講來」
諸葛亮點頭,道「亮自起兵。費時百日,今已收復越、朱提、三郡。雍、朱褒授,只餘高定孤身逃往建寧郡。今其見我受雨水時疫而困。復又聚得蠻兵五萬,更連線雲南郡蠻王孟獲,佔據雲南、建寧二郡負隅不降。近幾日,多有蠻兵小隊前來擾襲。張任與文長處,亦是多有傷亡。亮本欲一舉鼓盪,哪料軍中忽時疫,軍士多有染疾。不能成行。這才暫時停留此處。」說罷,已是長嘆口氣。
柳飛點頭,眼望帳內眾人均有些垂頭喪氣,不由微微皺眉。轉頭問孔明道「吾聞你出兵之時,已是多備草藥,如何竟被時疫所累,而至如此?」
諸葛亮嘆道「學生當日所備之藥材,均是應付熱疾而用,哪料到竟有時疫作。雖亦有些準備。卻是杯水車薪,難以為繼啊。」
柳飛皺眉。道「難不成本地之人也沒有法子嗎?他們俱是土生土長之人,當能有些土法可用的。」說著,看著顏良身後一個面容兇惡的大漢,溫聲問道「汝可是鄂煥將軍?」
那兇漢一愣,連忙走出,恭聲道「末將鄂煥,見過先生。==」柳飛點點頭,道「鄂煥將軍世居南中之地,可有什麼法子,治此時疫?」
鄂煥醜臉滿是錯愕,想了想,方道「吾等繁多族人,少有染此疫病的。若有些許病症,多是求的族中巫神祈福。但究是如何得愈,末將實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