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張任

那商人那顏接著柳飛給的金珠,愣愣的站了半天,方才激動的跪倒,口中道「多謝先生,多謝先生」柳飛微微一笑,伸手將他扶起,溫言道「商家不需如此,吾亦只是給出了合理的價格而已。快些去買米回去吧」那顏這才千恩萬謝的站起,自去收拾。

柳飛將刀提在手中,不禁苦笑了笑,為了幫助這位那顏,自己卻是買了個無用的東西,這刀雖好,然對自己來說,卻只能作為禮物,等著送給別人了。

搖搖頭,這才轉身待走。旁邊那漢子此時卻是上前一步,施禮道「先生請了,方才實是在下失禮了,還望先生大量。」說著,已是躬身一禮。

柳飛回頭,伸手相扶,呵呵笑道「小事而已,哪來許多道理。壯士能仗義執言,便是大丈夫也。吾也甚是相敬,何來失禮之說,快快請起」

漢子聞言大喜,道「先生也是爽快之人,若不嫌棄,不若由在下做東,前去酒家小酌一杯,不知先生意下如何」言罷極是熱切的望著柳飛。

柳飛微一沉吟,暗思自己也無甚大事,眼見這漢子雖衣著華貴,但卻是爽直豪邁,心下也是喜歡,便笑道「也好,今日能與壯士相遇,卻也是有緣,只是有些打擾了」

漢子大喜,哈哈笑道「先生忒也客套,能不顧名利而幫他人,此等人物,某隻怕結識不上,何來打擾之說,走走,咱們這便去引他一杯」說著喜笑顏開,極是歡悅。

柳飛亦是點頭,卻見那漢子向後一招手。柳飛這才看到,拐角處尚站著兩個軍士,正牽著三匹馬等在那裡。此時見這漢子招手,便一起奔了過來。躬身行禮。

漢子沉聲吩咐道「你等且去前面酒家安排,某自與先生隨後便來」說罷揮手令去。兩個軍士大聲應諾,叉手而退。

柳飛看的心中一動,便抱拳問道「敢問壯士高姓大名,壯士所役之人乃是軍中士卒。莫不是位將軍大人當面」

那漢子臉上微有得色,道「不敢當先生動問,在下便是這蜀郡人氏,姓張名任,於我主劉季玉麾下,暫任大都督一職」說著,卻又向柳飛抱拳道「還沒請教先生高姓」

柳飛聞聽,不由一鄂。暗道這可真是無巧不成書了,自己此來成都便是尋這個師侄的。卻不想初次見面竟是在這麼種情況下。微微搖頭,笑答「吾姓柳名飛,便是居於這川中青城山。」

張任聽柳飛報名,口中不禁喃喃唸叨。只覺這個名字似乎在什麼地方聽過,一時間卻是想不起來。

柳飛見狀笑道「怎麼,都督可是覺得我這名字有什麼不妥之處」張任遽然一驚,回過神來,微赫道「任一時失態,讓先生見笑了。請請」口中說著,卻是伸手肅客,原來二人一路談談說說。已是到了酒家。

兩個親軍早已將酒菜安排好。二人落座,自有親軍在旁斟酒伺候。張任猶自想著柳飛的名字在什麼地方聽過。猛然心中一動,卻是想起一人,猶疑半響方才說道「先生莫怪任失禮,不知先生可知曉中原有位奇人,乃是稱為隱神谷主的」口中問著,眼睛卻是盯在柳飛面上。

柳飛見他猜出,亦不隱瞞。微微一笑,道「賤名不足掛齒,有辱清聽。都督所說之人,正是柳飛小號」張任大驚,正身而拜道「先生可瞞的任苦了,早知乃是先生當面,任如何敢亂言唐突」

柳飛呵呵一笑,自顧伸手將斛中之酒飲下,方才道「哪有那許多講道,吾亦凡人也,何來什麼唐突。卻不知川中遠離中原,亦知吾名乎」

張任正色道「先生何必相欺耶,今大漢皇叔,荊州牧劉玄德之師,身份何等顯赫。門下弟子太史子義,實為天下第一猛將,虎牢關前,百合折呂布,北海城下,單騎闖重圍。此皆先生教導之力。更莫說先生自身,一身醫術冠絕天下,普惠青徐多少百姓;手錄治國重典,柳公三紀令多少諸侯大儒,盡皆感嘆;更有長安城中,現身怒斥汜眾賊,護的多少百姓官員得免於難。此等種種,我川中早已遍傳,便是三歲小兒亦是知曉,何況任乎。任等常自相議,大丈夫當如是也。今能得見當面,實為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