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論交

柳飛心中佩服,對這老者地人品大是讚賞。要知習武之人,尤其是內家練氣之人,若見了此丹,少有不起覬覦之心的。莫說人家相送不受,便是無人相送,但要見了,也必是想方設法前來謀取了。似老者這般人物,自己若是失之交臂,定要後悔終生地。

當下也不多說,直將丹藥放在几上,方才拱手對老者道「飛今日有幸至此,與長者相見便是有緣,今見槍技如神,人品高潔,又在這等絕俗之地修身養性,實乃高士也。只是尚未請教長者高姓大名,實是失禮,尚請勿怪。還望長者賜告」

老者微捋鬍鬚,呵呵笑道「柳壯士勿需客氣,老朽乃是荊州襄陽人氏,姓童名淵字雄付。自拙荊過世,便於這桃花谷調花弄草,空度光陰而已,實當不得高士之稱」言罷呵呵而笑。

柳飛卻是遽然而驚,直身道「啊,竟是槍神童老當面,某卻是失禮了」童淵聞見他作色,不明所以,疑惑問道「柳壯士何以如此,老朽卻是當不起」

柳飛卻是正色道「飛與童老幼徒趙雲趙子龍交相莫逆,於童老之前,焉敢無禮。童老亦勿需客氣,直接呼飛表字雲逸便是」

童淵一愣,道「雲逸卻與子龍相識?卻不知何時識得」柳飛遂將當日與趙雲相識一事詳細說了。童淵聽罷,卻是起身施禮道「先生何不早說,以先生之身份,淵焉敢共席而坐,尚請恕罪。」

柳飛聽他先是稱呼自己為壯士,後稱雲逸,待到聞聽自己身份後,竟又稱呼先生,還搞出個不敢同席而坐來,只覺甚是無趣。蹙眉道「童老這是為何?飛之身份雖為凡塵俗世稱道,然童老乃光風霽月之人,如何竟效那俗世之輩。若不嫌柳飛鄙薄,便稱飛之表字可也」

童淵一鄂,不禁呵呵一笑,道「好好,既是雲逸如此說來,老朽若再客套,反是落入俗套了」口中說著,眼中看著柳飛卻是滿含讚賞之情。要知在漢之時,身份卻是至為重要的,上下等級之分很是嚴格。像柳飛這般灑脫,視身份等級為糞土的,直是少有,卻是甚合童淵脾氣,焉能不讓童淵另眼相待。

當下二人相談更是相合,眼見日已偏西,童淵道「今日你我相聚,甚是相得,不若移席院中,便於月下小酌,豈不愜意」

柳飛大喜,道「吾正有此意,卻不料是童老先自說出。只是我這惡客卻是要叨擾童老了」

童淵大笑,道「若雲逸為惡客,我這桃花谷便真為俗地了」二人說笑間,已是一起動手,將些肉脯,果品之類移於院外木臺之上,二人就矮凳上坐了,柳飛卻是取出玉露酒來,笑道「我這客雖惡,然酒卻不錯,童老卻來品評一下」說著,開啟白玉葫蘆,就懷中取出晶石杯,為童淵斟了遞於他。

童淵在柳飛開啟葫蘆之時,便不住聳動鼻子,滿臉驚喜。待到酒一入肚,登時便感到不同,不禁大驚道「雲逸這卻是何酒,此酒對內家氣修之人,何啻於千金難求之物」柳飛見他識貨,微微一笑,道「童老卻是識貨之人,此酒雖只是凡品,然這裝酒之物卻是不凡,功能攝取天地之元氣,酒置於其中,日久自然帶有天地之元氣,對內家練氣之人最是有益,童老卻要多喝幾杯才是」說罷,又是斟了一杯給童淵。

童淵眼見柳飛待己情重,不由感動,顫聲道「雲逸胸懷,堪比日月,能攬四海。俗語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雲逸身懷如此靈丹仙酒,竟是隨意便拿出相贈,心胸之寬廣,老朽不如也。」說罷,仰頭將杯中酒飲下,又道「雲逸若不嫌棄,老朽願與你結為忘年之交,不知雲逸意下如何?」

柳飛聞聽大喜,起身躬身作揖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卻要多謝童老不棄,不以飛年幼而輕之」

童淵作色道「兄弟卻是稱某做什麼?莫不是欺我年老否?」口中呵斥,眼角唇邊卻俱是笑意。

柳飛亦是大笑,跪地叩頭,口稱老哥哥,卻是正式行了拜兄的禮節。童淵大喜,伸手將柳飛扶起。

太行山上,月光融融,桃花谷中,一老一少兩位當世奇人卻是結為兄弟,把臂相看之際,俱是心中歡暢,放聲大笑。那笑聲慷慨豪邁,久久的飄蕩於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