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廚泉只覺嘴中苦,卻也無心再去訓斥於他了。揮手讓他起來,道「如今我們只好暫回王庭,遣人向漢軍求和方是上策」去卑問道「然則單于此番許都之行,曹丞相卻是何意?」
呼廚泉聞聽去卑問起,不由苦笑,搖頭道「未成。==曹丞相言裡話外,似是說咱們得罪了一個不該得罪之人,便因著此人的緣故,曹丞相卻是不好再接納於我等。待我問起卻是何人時,那曹操卻是不說,只說我等當時擄了那人的妻子,那人卻最是護短,唉,便這樣,我也只有先回來了」
去卑卻是大驚,道「若如此,如漢軍不容我等求和,我等卻向何處去,難不成真要去投那鮮卑不成」
呼廚泉苦笑搖頭,只是道「如今卻如何思量那許多,且先回王庭再說吧」二人計議已定,眼見五原已是孤城難守,也不再留兵,舍了此城共往王庭,受降城而去。靠著將五原搜刮一空,一路上終是沒再遭罪,兵士也是聚齊兩萬餘眾。
卻說這日正行進間,忽聞前方蹄聲大作,二人一驚,忙令大軍皆備,派出斥候哨探,不多時,斥候已是領著幾十人一路奔來,見了呼廚泉和去卑,便是跪倒放聲大哭。
呼廚泉見了眼前之人,不自覺的只是手腳冰涼。這些人卻不是別人,正是留在王庭的各大頭領的家眷之人,此際竟是如此模樣而來,不用多問,定是王庭有變了。此時,他卻尚未想到乃是漢軍襲擊,尚以為是有人內變,故雖感氣憤,卻並未慌張。
伸手將幾個人扶起,問道「卻是何人謀逆,你等將情況細細說來」那幾個人聞聽呼廚泉如此相問,不禁一呆,半響其中一人才顫聲道「非是謀逆,是漢軍攻城。還有,還有……」說到這,臉色突然轉為煞白,渾身俱皆抖,旁邊眾人亦是臉色大變。
呼廚泉在聞聽漢軍兩字之時,心中便已是大叫一聲「完了」,自知匈奴多少年來地傳承,到今日自己手中,算是徹底完結了。此時他竟是突然感到一陣的輕鬆,似是一副千斤重擔突然放下了。心中竟然是一種無喜無憂,無怖無懼之境。眼見幾個貴族突然面色大變,不由奇道「我大匈奴王庭都已毀棄,傳承都已斷了,還有什麼竟比這更可怕的,竟使得你們這般模樣?」
幾個人哆嗦著互相看了一眼,終是先前說話的那個人膽子稍大些,顫聲說道「若只漢軍攻入我王庭,臣下便是死戰亦要與王庭共存。只是,只是……只是尚有那大魔神也突然出現,我匈奴勇士雖是奮勇,卻如何是那魔神的對手,便只他座下兩大魔獸,便無人能敵啊」說罷,已是渾身抖入篩糠。
呼廚泉聞聽大魔神之名,腦子已是轟的一聲,後面那人說些什麼已是完全不知道了。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聽到了,當日本以為事情已是過去了,哪知此時竟是突然又再次出現了。
去卑亦是面色大變,勉強抑制心中恐懼,向那人問起詳細情況。卻原來郭勇夫婦與柳飛徑襲匈奴王庭,柳飛雖是騎駕金翅,但一路上卻是遊山玩水,到得反而比郭勇夫婦晚了半日。
待得到了王庭,大戰已是拉開。匈奴王庭本來擁兵十萬,兼之受降城城高牆厚,城記憶體糧無數,一時間若要打下,實是痴人說夢。只是此時,城中之兵被去卑調走六萬,只剩四萬守城之卒,又兼郭勇等人乃是突襲而至,城中一時沒得防備,這才大受損失,外城已是被郭勇陷陣營把持,大軍源源不絕而入。
匈奴王庭眼見外城已破,無奈下,將所有兵力俱皆聚攏到內城,將四門俱皆封死。郭勇揮軍來攻,卻只是將持不下,軍士死傷漸重。月寒兒迭出奇謀,水淹,火燒,掘洞卻均被識破,反而傷損不少,也是頭疼。
便於此時,柳飛卻是到了,眼見眾軍士傷亡如此之重,不禁大怒,遂讓郭勇月寒兒二人聚集士卒,便在南門之處相侯,自己將南門上守城之卒盡皆殺死便了,他們二人便只負責開啟城門,引大軍入城。
郭勇大喜,自是點頭答應。月寒兒卻是瞠目結舌,只覺柳飛簡直是在說笑,他們幾萬大軍不能攻下的堅城,他便一人就要將守城之人殺散。郭勇卻是知曉柳飛本事,拉著自己婆娘忙去準備。待到準備完畢,卻見柳飛已是駕金翅,徑自飛上城頭,長嘯聲中,一場罕見地屠戮已是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