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抬眼望著他,均是淚眼婆娑,惜憐伸手緊緊抓住柳飛手掌,怎麼也不肯放鬆,卻將另一隻手伸出,掌上託著的卻是白蛇玉兒。
原來柳飛一入乾坤界,玉兒頓覺身體一空,已是落於地上,四顧遊走一圈也是不見主人身影,柳飛留於它腦中的意念,也是停滯不動,和柳飛的聯絡頓時斷開。
玉兒遍尋不見柳飛,無奈只得自行下山,徑自來尋二女。女子本來天生便是懼怕蛇蟲,素日雖對玉兒的潔白如玉甚是喜歡,卻總是不敢接近。但卻知它總是和柳飛在一起的。
二女本正在下面沙灘上採拾貝殼,玩的正自興起,卻猛然見了玉兒出現,初時尚自一喜,以為是柳飛下來了,只是轉頭四顧確實不見。又見玉兒嘶嘶急叫,狀甚焦急,頓時心中大顫,唯恐柳飛遇到什麼意外。
陳惜憐此際也顧不得怕了,探手將玉兒提起,也顧不得玉兒根本不會說話,只是不停地追問柳飛下落。
玉兒急的嘶嘶直叫,最後不得稍微出一絲熱力,逼迫陳惜憐鬆手,方才在前遊動,帶著二女至柳飛突然消失的所在來看。
陳惜憐和甘媚兒看了半天,只在原地看到連個深深的腳印,便在一無所獲。只是那兩個腳印深深的印在堅硬的山石之上,似是柳飛用了極大的力氣才留下地,心中頓時大駭。
她們自知柳飛地本領,能讓柳飛用出這般大力的,定是遇到什麼事或者是敵人了。可是在這個孤島之上,明明沒有人跡。柳飛此刻卻是鴻飛冥冥,二女霎那間只覺天都要塌了下來,心慌意亂間,互相扶持著,滿山尋找,卻終是不見柳飛蹤影。
最後還是陳惜憐畢竟年長,扯著甘媚兒,徑往山頂上站住,放聲大喊。在她想來,柳飛如果還在島上,那麼不論在什麼地方,都能看到這個最高地所在。而且這個孤島本就不是很大,自己兩人站在這裡喊話,整個島應該都能聽到的。
只是二人喊了多時,卻依然是空山寂寂,了無回應。二女至此時,已是深深的絕望了,若不是柳飛及時的回來,只怕再次看到的,便是二女在崖底的屍體了。
二女哀哀哭泣,白蛇玉兒也是跳至柳飛肩頭,不斷的嘶嘶叫著,表達著自己的憤懣之意。柳飛連忙好聲安慰,聽的玉兒在耳旁刮燥,直接伸手捏住,一把塞入懷中,直把玉兒鬱悶的,在懷中嘶嘶連叫幾聲,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柳飛卻是一邊安慰二女,一邊毫不在意的在自己胸前,輕輕的拍了兩下,玉兒吃疼,卻是終不敢再叫,只得安分的自己鬱悶去了。二女見柳飛又在欺負玉兒,竟使這般無賴手段,不禁破涕為笑。
柳飛見二女展露笑顏,方始籲出口氣,攬著二女回到屋中。二女這才問起柳飛去向,柳飛卻是為難,不知該怎樣回答。正沉吟間,陳惜憐卻是以為柳飛為難,便出聲道「夫君不必為難,若不方便讓我等婦道人家知曉,便不需說了。只是夫君再有這般事情,還望夫君能提前告知妾等一聲,免得妾等擔心。」
柳飛這才鬆了口氣,道「卻不是不能跟你們說,只是不知該怎樣說,算了,以後如果有機緣,再與你們細說吧。此次卻也是意外,下次定是不會了。」好說歹說,二女才轉嗔為喜。
柳飛自此,不再輕易去乾坤界內,只是此事終覺跟自己有關,但總是感覺有一事自己沒有想通,不禁苦惱,思得兩日,卻是索性放開,不再去想了,只待機緣到時,自會明白,這番心境卻是拜山術築基篇打下的好基礎而來。
幾日後,三人正自在亭中閒坐,甘媚兒卻忽然眼望海面,興奮的喊道「夫君,憐兒姐姐,快看,有船來了」
二人聞聽,俱是站起,縱目望去,果見遠遠的海面之上,帆影點點,竟是來了一個船隊,直有十餘艘之多。柳飛目力絕,早已看到,立於當先一船的,正是甘寧甘興霸。此時甘寧正自手涼棚望島上觀望。
天空中,金翅雙翅急斂,清鳴聲中,已是往柳飛所在處落下。柳飛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右掌輕撫小腹,仰天已是一聲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