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正欲說話,卻猛見少年滿面駭異,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胸前,不由一鄂,低頭看去,卻是白蛇探出個蛇頭來,紅信微吐。不由一笑道「莫驚莫驚,此乃我豢養之物,名喚玉兒」
那少年聞聽,方才稍斂驚容,只是依然戒備的盯著白蛇,他自知這等異象之物,定是奇毒無比。卻見白蛇挺直身子,小腦袋左顧右盼,紅信頻頻吐出,似在分辨空氣中地味道。
柳飛心中一動,也不管它,向少年擺擺手,示意他不妨,只是看著白蛇。白蛇嗅了一陣,卻縮回柳飛懷中,很快又爬了出來,口中卻是銜著日間的蛇蛻,順著氣味,徑往少年傷處而來。
少年一驚,便要縮腿站起。柳飛卻是有些明瞭,探手將少年按住,道「稍安勿躁,它不會傷你的」少年被柳飛一按,頓時無法動彈,心中不禁一驚,這才知眼前之人,實具大本領,聽他言中並無加害之意,心中稍定,只是眼見那白蛇蜿蜒而來,心中還是不停打鼓。
柳飛察覺他脈息急促,知他緊張,便向他微微一笑,道「此蛇乃天地間異種,我無意中在這天山之巔所得,看它此刻所為,定是能解你身中之毒。你可放心,他無我之命,定不會傷人的」
少年聽的柳飛說天山之巔,不由又是一驚,卻只是默默點頭,身子放鬆下來。卻見那白蛇游到少年傷處,將那蛇蛻放到傷口處,卻回頭對著柳飛嘶嘶而鳴,轉頭又對著那尚留在少年腿上地暗器輕輕一觸。
柳飛心中明白,探掌過去,在少年腿上輕擊一掌,卻見那枚骨頭箭簇嗤的跳出,隨即帶出一股黑血。柳飛卻是二指輕夾,已是將那箭簇夾住,拿在手中細看。那白蛇在黑血濺出之際,卻是白影一閃,避了過去,度之快,讓一直盯著地少年不覺「啊」了一聲。見黑血噴過,白蛇方始將蛇蛻放於傷口之上,不一會兒,便見那雪白的蛇蛻竟變為黑色。
白蛇卻在一旁圍著個小圈,急轉了一圈,頓時地上出現一個小水灣,白蛇將蛇蛻取下,扔進水灣中,不一會,水灣中的水便變成黑色,而蛇蛻重新變為雪白,白蛇便將蛇蛻再次放到傷口上,如此反覆三次,少年傷口處所流出的血已是紅色,周圍青紫之色盡消,卻是將那毒完全解了。
白蛇將蛇蛻銜了,遊至柳飛身前,嘶嘶而叫,似是賣功一般。柳飛輕笑道「你這畜生,做點小事,便來邀功」口中說著,卻是取出一朵雪蓮遞於白蛇,白蛇頸間一動,已是將那雪蓮捲入口中,方才施施然爬回柳飛懷中,不復出來。
少年直看得目瞪口呆。探手試試自己的傷腿,竟是已經全無中毒之像,之餘外傷而已,不覺大喜,起身便要跪謝。
柳飛卻將他按住,口中道「勿需多禮,小事耳」口中說著,卻將手拿住少年小腿,水神真氣出,但見少年小腿傷處,已是迅止血,收口,最終只餘一個一字型小口,柳飛方取出一塊布來,將其包紮起來。
少年此時腦中已是一片混亂了,只覺自己是不是真的遇到神仙了。他此時已是斷定,日間將自己拎在手中奔行的定是柳飛。想及那個非人地度,一條如此靈異的白蛇,還有,那白蛇所食之物,分明就是自己此次上山,欲尋的天山雪蓮;而剛剛自己腿上的傷口,竟然眼睜睜的看著開始閉合,直如神蹟。想想自己曾多次聞聽這天山上,乃是眾神與王母飲宴之地,多有仙人出沒,難不成自己真是莫大造化,得遇神仙了不成?若真如此,那自己一身血海深仇可是有望了。
少年越想越是激動,不由的面色潮紅,渾身顫抖起來。忽然對著柳飛跪下道「凡人云濤求仙師指點,使濤能報得大仇,濤必日日供奉,決不敢停。」說罷,叩頭不已。
柳飛頓時愣住。他不是沒被人當做過神仙,只是這少年的轉變太過突然,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定定神,他伸手將少年扶起。道「你叫雲濤?嗯,不過我卻不是什麼神仙啊,否則,也不會和你一起被埋在這雪底下了」
雲濤聞聽一愣,這才想及目前處境。他自醒來一直就被種種奇事吸引,竟是幾乎忘了這是哪裡地事了。聽柳飛一說,這才明白,感情兩人說了半天,卻均是被雪崩埋了地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