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聞聽曹操出城,不禁疑惑,難道這便結束了不成?心中不安之感卻是愈濃烈了起來,遂決定跟出去看看。
他遠遠望著曹操進了軍營,一連幾天卻是無事生,心中漸漸安定。決意再留一日,若是無事,自可安心回返帽子峰。
是夜正自在山崗靜坐,卻忽聞喧譁之聲隱隱傳來。不由心中一驚,起身縱目望去,卻見曹軍大營方向,天空已是一片通紅,卻是被火光所映,頓時知道,怕是歷史還是按照軌跡運轉了。
不敢怠慢,身形晃動間,已是立於曹軍大營之外,但見營內火光處處,曹軍士卒狼奔豕突,四下亂竄。到處皆是殘屍斷肢,最混亂處卻正是中軍大帳處。
柳飛更不少待,意念動處,已是身處中軍,遠遠便聽的一陣陣的驚呼傳出,他身形不停,快移動著,四周兵士但覺眼前白影飄忽,卻不知究是何物,只是微微愣神,便再次投入殺戮的爭戰中了。
柳飛不一刻便已感到曹操大帳,遠遠便看見那個渾人雙手拎著兩截屍體,正自揮舞著,只是看那神態,便知已是強弩之末,油盡燈枯之時了,四周軍士俱是張弓搭箭望空攥射。
柳飛不敢停留,身形動處,已是至典韋身旁,探手將他抓起,腳下卻是不停,微一扭動已是頓時消失於原地。
待將典韋帶至山崗,將其放下細看時,不由倒吸口涼氣。原來此時典韋渾身幾無一塊完整的地方,渾身上下皮翻肉綻,許多傷處更是露出白森森的骨頭碴子,多出傷口竟是已無血液流淌。肩膀手臂腿上卻是插著不少箭枝。胸腹間之所以沒有中箭,卻是因自己到得即時,為其擋住,否則此時,典韋定是一具冰涼地屍體了。
便是如此,以目前典韋的狀態,能否活下來卻也是未知。柳飛微一沉吟,盤膝坐於典韋身旁,取出一粒九轉還陽丹,捏開典韋嘴巴,將丹藥投入。九轉還陽丹本來入口即化,此時卻是幾乎不動,只是卡在吞嚥處不動。柳飛嘆了口氣,知道典韋實是身上血液幾乎流盡,口中已是不再分泌唾液,九轉還陽丹自是難以化開。
無奈,只得單手託著典韋的頭,右手食指和拇指虛拿,如同鎖喉手,默運玄功,輕輕點其腮上牙關緊閉的結合之處,陰手點過,立即掌心向上,翻成陽手,一陰一陽,互動變換。直到十餘下後,典韋方喉頭一動,將丹藥緩緩吞下。
柳飛並不稍停,右手貼其胸前一吸,將典韋身子扶正,左手順勢貼於典韋后心處,雙手掌各自為界,右掌為陽,左掌為陰,將一股水神真氣緩緩度入,將九轉還陽丹送入典韋腹中。
隨即水神真氣週轉全身,每過一處,便見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度,慢慢癒合收口,身上箭枝在真氣到處,亦是自行彈出,帶起一蓬血霧,只是那血霧卻不曾擴散,乍一爆出瞬即又縮回體內。
如此,真氣一路自下而上,典韋身上便不斷的一支支羽箭彈出,一蓬蓬血霧乍現還收。此時,若有人遠遠望去,定是會詫異莫名。但見典韋身上紅光依次閃動,此起彼落,詭異非常。柳飛將所有外傷處理一遍,將箭枝盡數逼出,以內勁催動典韋體內尚餘不多地血液流動,右手則不斷鼓動內勁,震盪其心脈,以助心臟恢復跳動。如此,直直忙了個多時辰,典韋心臟方始開始了微弱的跳動,慢慢的臉色稍微有了些血色。
只是此時,頭顱面上所收之傷,卻非九轉還陽丹所能奏效的了。沒有藥力相助,柳飛真氣縱再神奇,已是不敢輕易竄入典韋腦中。當下,輕嘆一聲,起身召喚金翅。他知此時,典韋實在是不能顛簸,只得等金翅來了。
只半日後,金翅方到,柳飛雙手虛抱典韋身子,縱身躍上金翅,低叱一聲,金翅引頸長鳴,雙翅急揮,已是穩於空中。
立於金翅之上,柳飛回望向宛城,但見宛城已是一片混亂噪雜,城內火頭處處,不禁暗歎一聲,意念動處,金翅已是明白,雙翅急扇,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