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拒親

柳飛一愣,心中苦笑,心道這種事情,我如何與你一個女子分說。微微沉吟間,小喬卻是跪倒,道「先生既有手段救得家姊,還望體天心慈心,概施援手,家姊本是苦命之人。只要先生肯於救治,便是要小喬如何,也是肯的」說著,粉臉已是通紅一片。然眼神卻甚是堅定。

柳飛見狀,知她誤會了,只得拂袖讓她起身,道「令姊之症,我自救得,只是其中關礙之處,小姐還是去向令尊相詢,此事關乎令姊名節,卻非柳飛拿喬」

小喬聞聽,大是不解,卻頓足道「父親卻是不肯告知,才來徑求先生。這事卻與姐姐名節何關?」

柳飛正自難以開口之時,卻聽腳步聲響起,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妹妹不必為難先生了,姐姐自有道理」抬眼望處,一張清冷地臉龐映入,卻正是那大喬。

柳飛尚是次聽到大喬說話,其聲音竟是如同其人,如銀玲珠濺,卻帶有一股清幽之意。小喬一愣,忙去扶著,臉上卻現歡容,道「姐姐怎今日如此早便起身了,需知你身子辛苦,如何不多歇息呢」關心埋怨之意溢於言表。

大喬抬手輕撫妹子秀,眼神中卻露出溫柔慈愛之意,道「顏兒不需擔心,姐姐自理會的」轉臉看向柳飛,道「朝容多謝先生奔波之苦,家父特請先生書房敘話,先生若無他事,還請移駕。只是,先生談完之後,若有空暇,尚請來此一敘。」說罷,不再理會柳飛,拉著妹妹,徑自去了。

柳飛搖搖頭,徑往喬玄書房而來。進的房中,方始現,原來華佗亦在。卻見華佗此時卻是手捋長鬚,滿面笑容。

柳飛微覺奇怪,卻不暇多問,上前給二人施禮,三人落座。方由華佗道「恭喜柳小哥兒,呵呵,老朽卻是要向小哥兒討碗酒喝了」言罷,捋須大笑,甚是愉悅。

柳飛一愣,瞬即便已是反應過來。卻聽華佗繼續說道「喬公之女,自幼知書達禮,賢惠過人,且國色天香,實為仙苑奇葩也。只是因此病症才一直未能許人。今日若不遇柳小哥兒,此女也就真是要香消玉殞了。不想實是天意,老夫竟是機緣巧合才與小哥兒相遇相識,而今天下,能治癒此症者,卻也唯小哥兒一人也。而要治癒此症,卻又要跨過男女之防,此實為天緣也。故此,喬公亦是有意將其許配於小哥兒,不知小哥兒意下如何啊?」

柳飛默然,心道:你這老兒跟著瞎摻和什麼?這不是亂點鴛鴦譜嗎!自己難不成以後每給人治一次病,便要娶回一個老婆不成?於是遂拱手道「多謝喬公青眼,奈何柳某家中已是有了四房妻子,恐非小姐良配。且此事也只是因事就事,況自古病不諱醫,柳某也非那口碎嚼舌之人。只要你我守口如瓶,並不傷小姐名節。喬公自可在小姐痊癒之後,另擇賢人以配之,豈不是強過如此牽強之事。還望喬公莫怪」

柳飛說完,華佗已是愕然,他次與人保媒,便是斷戟沉沙,一時間竟是頗為尷尬,不知該說什麼為好。柳飛心中其實也並不是討厭大喬,相反,好好色,惡惡臭,人皆盡然。自己於後世也曾頗是意淫過這江東二喬。若是剛來之時,得此機會,怕不亦是暗喜不已。

然則此時,一來所見多了,家中眾女盡是天之驕女,正所謂久處芝蘭之室不覺其香,大喬雖美,卻也不曾使他一見鍾情。二來,他與那大喬相見不過兩面,眼見大喬清冷孤傲,也並不是像家中幾個,均對他鐘情。自己總不能因想改變其命運便即將之娶回。三來,他自知家中諸女對他深情一片,唯恐有負諸位嬌妻,哪敢再輕易招惹情債。更何況是在這種情況下,實是有些挾恩圖報的味道在其中,讓他更是感到彆扭。

喬玄亦是愕然,他自知自家女兒貌美,一般人聞聽自己願意將女下嫁,俱是千肯萬肯,豈有拒絕之理,哪知原本以為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卻是被柳飛一言而拒,亦是頗為尷尬。

室內三人各有所思,一時無聲。良久,喬玄方才長嘆一聲,道「老朽怪罪先生。老朽自知小女蒲柳之姿難配君子,只是若不如此,眼見便是白人送黑人,心中之苦,實難言表。先生高潔,自是不會隨處去說,然我等自己這關卻是難過。便是無人知曉小女清白已失,然則小女自己豈能不知?先生若是不納,小女竟還有何等顏面存於世上?至於那等掩耳盜鈴之事,依小女之性情,怕是難以為之。」

說至此,悄然拭淚。見柳飛蹙眉,便又接著道「先生若不伸手救治,小女命必絕矣,救了,若不納之,小女也是難容於世。如此,豈不是我那苦命孩兒已是死路一條?因絕症而不生,因生而不得清白,亦不生。老朽年事已高,尚要遭此慘事,縱鐵石心腸,寧不悲乎」言罷,已是老淚縱橫,涕泗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