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劉備毫無驚慌之態,氣度凝穩,不覺點頭。眼見劉備已將門關好,方自來至劉備身前,跪倒叩頭,道「鉅鹿田豐奉柳公之命,在此恭候主公已多時矣」語音顫抖,卻是激動不已。
劉備「啊」地一聲,連忙趨前扶起,道「原來先生便是田豐,恩師在備來此之前,便囑咐備來荊州之後。當先訪先生,以聽教誨,不意先生竟以先至矣」
旁邊徐庶等人卻是目閃奇光,對望一眼,卻見對方眼中均是一片歡愉。自是料到田豐一來,定是柳飛早有安排。荊州之事定是早已有算計了。
田豐這邊卻是激動不已,道「豐得柳公之命,與荊州眾文武潛伏在此已是多年矣,日盼夜盼。今日卻終是將主公盼來,自此,再也不是無主孤魂矣」言罷,想及多年來,藏於人後,默然失語,其中酸辣苦澀之處。數不勝數。不由悲從中來。放聲大哭。
劉備自出師之日時,便知師父為自己安排下好多暗棋。算算時日,竟是幾近十年,望著眼前的這位當時的河北名士,想想這多年來,一直為了自己竟默默的在這荊州經營佈置,不由的大是感動,亦是雙目紅,垂下淚來。起身躬身一揖,道「備何其幸也,競得先生如此相待,先生之苦,備感同身受,在此請受備大禮一拜」說罷,竟要雙膝跪倒。
田豐大驚,急忙扶住,道「主公切莫如此,豐所以失態,只是感懷今日終於得見主公之歡,非為別意。主公如此,豈不折殺豐嗎」
劉備哽咽道「先生之功,豈是劉備一拜所能盡平。備實是心中感動啊」田豐聞聽,心中感動,自己多年辛苦終是沒有白費。柳公為自己等人所選之主,果是仁義之主,不由心下大慰。道「主公切莫說這些了,豐今日前來,卻是要將我荊州具體人員、佈置及一干錢糧、米物、軍馬、兵力向主公彙報的。且請主公安坐,聽豐細細道來」
劉備、徐庶等人俱皆興奮,幾人從新落座,聽田豐細細說來。
田豐道「目前我荊州文武將領,文臣這邊計有沮授、耿武、關純、蒯良、蒯越、伊籍、王甫、韓嵩,王桀;武將計有顏良、文丑、黃忠、黃敘、魏延、蘇飛、邢道榮。現這些人大部分俱為各郡各軍任職,部分人隨豐隱於暗處。尚有甄氏一族以商賈身份經營錢糧,囤積物資。可以說今日之荊州,只要主公正其位即可全面接收。」
劉備,徐庶、陳群、趙儼四人聽的目瞪口呆,直直地望著田豐,猶如在聽故事一般,難以置信。
田豐卻是自顧接著講道「除此之外,尚有一處暗兵。乃是由甘寧甘興霸將軍帶領,一直於南方各族族長組建的一支水上之師,具體兵力豐亦不深知,只知道他們自有基地。除開始向豐這裡索要了些物資啟動後,現在已是能自給自足。」
言罷,微一沉吟,又道「似乎還有兩支暗兵,卻不知是誰帶領,只是知道一隻似乎和江東有關,一支似乎在關外活動。荊州目前總共有馬步軍、水軍共二十八萬,錢糧米物可供十年之用,此便是豐等人在荊州幾年所有所得了」
這一番話,只聽得劉備幾乎要有暈倒的感覺。想他辛辛苦苦的在北方几經殺伐,南征北戰,東飄西蕩,這麼多年,最後掙得些家底,如今在田豐的資料面前,簡直就是笑話一般,一時間,劉備只是木然地呆坐著,再也說不出話來。
旁邊徐庶,陳群、趙儼三人面面相覷。良久方才長嘆一口氣。最後還是徐庶先開口,澀聲道「先生方才所言,可是均由柳公提前佈置的?」
田豐點頭,道「正是」
徐庶點點頭,卻再也不說什麼了。只是心中的激動此時竟是轉為平靜,只覺這個世界竟是如此瘋狂,自己平日自負絕頂聰明,如今也不過只是一隻井底之蛙矣。
陳群、趙儼二人此刻卻是感到深深的慶幸,慶幸自己早早遇到柳飛,能得以跟隨劉備,當日自己二人尚未這位主公沒有基業而煩惱,卻哪料到,其實,自家這位主公卻是真真的一個大財主。在目前眾諸侯中,勢力已是無可比擬。只要策劃得當,一朝而起,必將震驚天下,其後前途已是無限光明瞭。二人此時竟有些想哭地感覺了。
劉備終於是從呆傻狀態中恢復過來,望著眼前安靜的田豐,點點頭,方才起身,整肅了一下衣冠,向著琅琊地方向,恭恭敬敬的跪倒叩頭,心中對師父的感激實是無法用言語表達。
他此刻隱隱覺得師父的安排,遠不及此。定是還有後著,卻不知究竟有多大地驚喜等著自己,想及當日在義陽,師父臨走之時,只是輕描淡寫的說,自己會有些好處的時候,那表情卻是雲清風淡的,哪知竟是如此驚濤駭浪。
劉備施禮畢,方才起身,招呼眾人坐下,重新研究今日荊州之局。現在荊州既然已是實質地掌握在自己手中,那徐庶的計策就已經不和事宜了,必須要重新計議妥當才是。
田豐微微笑道「剛剛在門外,豐聽地徐元直之言,頗是直切振奮。我主能有元直這般賢才輔助,當真是邀天之幸啊」
徐庶這邊現在卻只是搖頭苦笑,道「元皓先生這番話,若是在之前說來,庶定然飄飄然不知所以然了,只是此時聽來,卻唯有慚愧二字了」
田豐哈哈一笑,道「元直卻是不必妄自菲薄,在柳公之佈置面前,又豈獨元直有此感覺,豐等當日還不是如聽天書般糊塗,卻直至前些日子,方能看出些端倪來」
見徐庶猶自搖頭,便不再多說,卻轉過話題,對劉備道「主公即已來了荊州,卻需的廣收民心聲望,元直之計卻是不必那般激烈,主公但可安坐新野,徑自做出一番服從劉表安排的架勢,以博取荊州士民的同情。至於荊州大位之圖,豐等已是籌謀已久,主公但可閒坐觀看,不多久,定叫主公以正荊州之主。」
田豐一席話,卻是將一個倒霉蛋推了出來,而劉表卻是已經踏上了往黃泉的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