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正自煩惱,自己絮絮叨叨,安慰自己,徐庶卻是微微一笑,道「主公,這卻也是上天給的一次機會啊」
劉備聞聽愕然,道「元直何意?哪有什麼機會?」
徐庶笑道「劉表其人,徒有賢名。遇事猶豫而少斷無謀。其坐鎮九郡之地,控甲十餘萬,十幾年如一日,未曾闊地一寸。其人之無為,可見一般。主公今日如何能指望他去興復漢室哉。」
見劉備黯然點頭,又接著道「荊州之地,四通八達。民富國殷,名士輩出。外有大江之險,舟楫之利;內有甲兵十萬,控鉉犀利。於此興盛之地,中原臟腑,卻不能一展駿足,對劉表失望之人,又豈只是我等外人乎?」
劉備聽著,隱隱似有所悟,見徐庶停下,不由催促道「元直且說下去」
徐庶笑道「今日,我等於席間觀望,見劉表將主公安排後,荊州眾人多有不忿之色,惋惜搖頭之輩大有人在,顯是對劉表甚是失望。今主公擁有上將數十,太史子義,關張、子龍天佑皆萬人敵。藏霸、管亥、周倉、裴元紹、陳到、廖化皆忠義之人。長文、伯然多有智謀,庶也不才,於戰陣謀略也有小成。內政更有孫乾、簡雍、糜竺、陳震等人。如此煌煌陣容,若能再與荊州之眾連線,天下何事不可為?」說罷,自啜了口茶。微笑不語。旁邊陳群、趙儼眼中亦是露出炙熱的光芒,看著劉備。
劉備只聽的手腳冰涼,霍然起身,指著徐庶,顫聲道「你可是要我,要我,謀兄之基業以為己有?此事,此事大不義也!備絕不為之!」說罷。已是滿臉鐵青,在屋中來回踱步。
陳群、趙儼俱是滿臉失望之色。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們隨著劉備時日已久。自是知曉自家這位主公的脾性。要讓他做出這等殺其兄,佔其地的事情來,怕是比登天還難。這種事,若是袁氏兄弟碰上,多半連想也不會想,直接舉刀便去做了;若是曹操碰上,多半會立即謀算,如何才能穩妥的進行。並且再找個替罪羊來頂惡名,將實惠自己佔去。可單單自家這位主公,直接便是兩個字:拒絕。
徐庶卻是不急,眼望著在屋中踱步的劉備。道「主公可想過沒有,劉景升之個性,性多疑忌,好於坐談。立意自守,而無四方之志。今天下相爭,群雄並起,他自擁十萬之眾,安坐而觀望。其見賢而不能助,請和而不可得,此兩怨必集於其身。之後。便欲中立而不可得矣。以庶觀之,北方之地。早晚將為曹操得之。袁本初絕非其敵。若如此,待到曹操一統北方,然後使北地百戰之卒以下江南,敢問主公,以主公觀之,劉景升可能擋得住曹操?以其個性,若是擋不住,勢必落個被殺身死之局。若此,今日主公之不取,實為他日之資敵也!主公今日取荊州,尚可給景升公安排個去處,以保其性命。若一日被曹操所獲,不惟景升公不得保全,便是主公,因無根基,又以何拒之?若主公身隕,又有何人再去管那漢室是否興復?君父是否受辱?百姓是否安生?庶今日大膽悖逆之言,衝撞主公,實為死罪。然唯望主公三思,為我大漢計,為我君父計,為我天下百姓計,且把個人虛名拋開,毀謗誹議,一肩擔之。則誠為天下之幸也!」這番話說完,徐庶離座就於堂中跪倒,伏地不起。
旁邊陳群、趙儼早已淚流滿面,眼見徐庶跪倒,亦是起身離座,在徐庶身旁跪倒,齊聲道「望主公以天下為重,三思而行啊!」
劉備只聽地渾身俱顫,大汗涔涔而下。腦中此時竟是一片空白,面對著三個跪在自己面前的席智囊,已是說不出話來。
正在此時,卻猛聽地門外傳來一陣擊掌之聲,一人地語聲已是傳進「好好好,徐元直當真是壯哉斯言!不愧為當世英傑也」
屋中四人聞聽此言,不由齊齊色變,霍然望向門外…卻說周瑜在江東,自於柳飛於巢湖相交,接了柳飛所交之事,便著手準備。周瑜叔、祖本俱曾為大漢太尉,故於江東聲望極高。時其父尚為丹陽太守時病故,周瑜遂以稚齡而得以領太守之職。
周瑜即領太守,更與甄家連線,軍用物資不虞缺失,暗中招兵買馬,招賢納士。先是往請江東二張。那二張一人乃彭城張昭,字子布;一人乃廣陵張,字子綱。二人皆有經天緯地之才,因避亂隱居。得周瑜禮遇,又聞周瑜將柳飛之志向說之,甚是歎服,遂出山以佐之。周瑜大喜,均拜為長史參謀。
不久,程普、黃蓋、韓當、祖茂四人攜天狼等親衛,各領本部人馬來尋周瑜,俱言柳飛安排,周瑜先是大喜。只是不解如何四人離了孫氏來尋自己。待聞聽孫氏一家遭遇,不由大哭,他與孫策素來交好,一直以兄侍之。原本有意將大事與孫策共謀之,怎奈竟一朝得聞此等噩耗,痛哭後,誓報兄長之仇。
待得聚攏丹陽之兵,得一萬餘人,日夜操演。方欲北上以伐袁術,卻聽聞袁術稱帝,卻被劉備、曹操聯軍大敗,袁術亦是徑往北方往投袁紹去了。無奈只得暫且罷兵。這日,卻聞聽下人來報,孫策老家中唯一所剩的一個舅舅吳景,竟因孫氏一族盡滅,被揚州刺史劉繇欺壓致死,不由大怒,道「吾兄雖已不在,但尚有我在,那劉繇如此落井下石,直是可恨,此仇不報,再不知被人欺到何般田地」遂引兵以伐劉繇。
那劉繇本亦是漢室宗親,乃原兗州刺史劉岱之弟,太尉劉寵之侄。他本為富家子,素日便是仗著家世,強橫霸道,當時曾以億錢買的揚州刺史的官帽,卻不成想被袁術盯上,算計之下。已是被趕出壽春,此時卻是紮在曲阿。
那吳氏一族本亦是曲阿大族。後與孫氏結親。更是水漲船高。哪知一夜之間,孫氏隕落,吳氏一族隨之被人打壓,其勢力被其餘幾家聯合瓜分,最後只剩的吳景一人,守著祖屋田地,倒也勉強能過活。哪知一日卻被劉繇看上一塊地,吳景自是不肯。由此遂種下禍根,最後終是落得人死財空,實為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