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淵一刀將紀靈斬於馬下。隨即驅馬上前趕殺,袁術殘軍眼見紀靈陣亡,已是一聲喊,四散而逃。十萬大軍就此風吹雲散,煙消隕滅了。
曹操大軍兩日後俱皆跟進,匯合一處。次日,曹操趕至,揮軍將壽春已是緊緊圍住,只東面因臨湖水。而暫留空隙。卻也是圍三闕一之策。
袁術正在壽春城中盼星星,盼月亮的盼著紀靈帶軍回援,哪知竟盼來了曹軍。待到看到了紀靈的級,不由大叫一聲,吐血而倒,想及閻象之語。後悔不迭。自此。身子已是每況愈下,聚眾文武商議。最後商定,派人往河北聯絡族兄袁紹,將帝位禪讓於袁紹以求庇護,只是確須得自己過去才行。袁術無奈,只得暫時勉力守城,安排後撤諸多事宜。至此,三家進入短暫的相持。
卻說這日,曹操正自於營內和眾人商議進兵事宜,卻報京中急件。曹操急叫人呈上,待得看畢,不由大怒,道「賊子安敢於背後算我,吾必殺之」。就叫將信件遍傳眾人,眾人方才知曉,不由均是冷汗之下,暗道僥倖。
卻原來這信正是荀所寫。原來,董承等人終於劉備聯絡上,得了劉備回書,俱是大喜,暗暗準備。卻不知一舉一動盡在荀監視之下。更是因董承家僮與妾私通之事,被董承撞破,董承怒而罰之,而使家僮懷恨徑自出,直將整個事情盡數抖落了出來。
荀原本以為只有京中之人和一個遠在西涼的馬騰參與,待到搜得盟書,猛然見到左將軍劉備五字,頓時大汗津津而下,急叫人送信與曹操,讓他小心提防。這也卻正是曹操惱怒地原因,他自以為只有自己算計劉備的,哪成想劉備亦在暗暗算計自己。想想若不是荀精細,自己這次怕是終要載於劉備之手,忍不住怒氣填膺。
旁邊程昱勸道「主公不需惱火,此正給我等口實,可名正言順討之了。」眾人皆然。曹操始怒氣稍歇。只是突然想及細作回報劉備大敗袁術的細節,不由擔心,將此事說出,問計於眾謀士。
郭嘉笑道「劉備上次破袁術,可謂以有備伐無備,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自是大勝。只是此時我等即已明瞭其手段,破之易如反掌耳」
曹操忙問其計。郭嘉笑道「要破劉備戰車,只需兩道壕溝即可,定叫他偷雞不成蝕把米。」曹操聞言,不由哈哈大笑。這般簡單之事,大家往往最是容易忘記,直往難處去想,如何解得。當下,眾人細細定計,以待劉備先動,便將予以痛擊,將豫州直接納入掌中。
這邊劉備卻哪裡知道此事已經洩露,仍自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這日見曹操大軍已是趕到,忙將眾將召集來,商議下一步如何進行。
陳群道「此時袁術已是末路,群料得袁術必走盱眙,我等可先於塗中埋伏大軍。盱眙背後便是大湖,屆時待其初到,我既襲之,定能將其逼入絕境,術可破矣。今曹操只圍壽春之北,其意亦在此也。」
劉備點頭,道「這個我亦猜得到,只是衣帶詔之事如何行地?」
陳群微微蹙眉,略一沉吟道「此事須得破袁術之後,方可施為。否則打虎不成,必被反咬一口。只待將袁術殲滅,主公可將壽春讓與曹操,曹操必喜。屆時主公可向曹操辭行,只說豫州事務多忙,不克久留。如此,主公離去之日,曹操必來送行,屆時,可使眾位將軍領軍埋伏,待曹操出城相送之際,一舉拿下。令三將軍揮軍將歸路斷開,太史慈將軍將渡口守住,一旦我軍將曹操拿下,各路大軍俱進,先滅其黨羽,然後太史慈將軍自蕭關而進,三將軍自小沛而進,二將軍自豫州而進。三路齊進。主公自統大軍於中策應。如此,曹賊可除,漢室可興矣。」
劉備聞聽大喜,連連點頭,道「如此,能否在曹操送行之時將之拿下,便是關鍵中的關鍵了」
陳群點頭,卻蹙眉道「只是,群終覺得似有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來」說罷,連連捶頭,甚是苦惱。
劉備道「長文勿需煩惱,有道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你我只需用心做了,便是當真老天不仁,定要我漢室蒙塵,那亦是天意不可為了。我等也當屈身守時以待天命便了。」
陳群想想也是,只得無奈點頭,眾人方各自散去。
卻說曹操這邊,亦是正自謀劃。郭嘉道「袁術目前已是山窮水盡之局,其人貪生狡猾,此時左右無援,定會想起那位遠在河北的族兄,吾料其必奔盱眙,明著是奔往死路,實則定會暗置渡船,自湖上遁走而遠赴河北。然介於目前有劉備這個變數,嘉覺得可暫時放過袁術,我等卻在袁術走後,令劉備急追之。備即不知我等已經俱知其密,定會尊詔而行,我等便可就其後,相機行事,將此二人盡皆滅與徐州、揚州之間,以除心腹之患。」
頓了頓,見曹操正捋須傾聽,便繼續道「可令曹仁將軍,暗使人與豫州關羽部下聯絡,關羽部下多為黃巾舊部與山賊,最是貪利忘義,那劉備為招攬賢才,不得已暫時收錄之,我等可以利誘之,以言語動之。如此,必有人心動,則我或可將心動之人作為內應,或可將訊息洩之,以亂豫州之政,使其相互猜疑。如此,待其變成,我以外兵突進,則豫州可一戰而定。」
曹操聽罷,哈哈大笑。正是:算人者人恆算之,只看機緣與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