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日獻帝因想及曹操跋扈而大慟,旁邊國丈伏完勸慰皇帝,要保舉一人除賊保駕。獻帝大喜,忙問何人。
伏完道「臣聞聽那袁術謀逆,曹賊雖廣檄文以討之,但卻唯獨假召與一人,令其進兵以繳。此人姓劉名備,字玄德,卻是漢室宗親。臣曾細細打探過此人底細,乃中山靖王之後,漢景帝閣下玄孫。祖劉雄,父劉弘。昔劉勝之子劉貞,漢武時封涿鹿亭侯,後坐酎金失侯,因此遺了他一枝在涿縣。昔日先帝在時,黃巾作亂,此人曾以千餘人大破黃巾,後為平原相。當日,曹操老父在徐州被黃巾餘孽殺死,曹操舉大軍以屠徐州,卻是此人馳援當日徐州牧陶謙,力挫曹操威風,方始曹操退兵。曹操深懼之。」
說到這,微微一頓,獻帝此時聽的滿面潮紅,兩眼放光,催促道「愛卿接著說,接著說」
伏完微微一笑道「曹操退後,陶謙病死,舉那劉備為徐州牧,曹操不忿,以假召令其攻袁術,暗使呂布襲其後,被此人先破呂布,而後大破袁術。袁術亦深懼之。後因其弟好酒誤事,而致徐州丟失,目前暫領豫州牧,左將軍之職。手下兵精糧足,可謂英雄也。兼且,素聞此人乃是那當世奇人隱神谷主之徒,陛下若能使人與之聯絡,令其見機行事,與曹賊會獵袁術之機,突襲曹賊,大事必成。何愁我漢室不興哉」
獻帝只聽得熱血沸騰,連聲道好。在殿中不停踱步,忽然停步道「此人當真是漢室宗親?取族譜來,朕要驗看。」卻是獻帝被人挾持怕了,若不是宗室之人,再來個董卓、曹操之流的,還不是才出狼窩又入虎口。
當下,內侍將族譜搬來,獻帝就於堂上細細驗看。一查之下,不由大喜。原來論排起來,這劉備竟是自己嫡親的族叔。
獻帝合上族譜,揮手讓人抬下,興奮的在殿中走了幾圈,方道「不意想朕竟有個如此英雄之叔。漢室有救矣」言罷,已是激動的滿面淚流。
正激動間,卻猛然想及一事,臉色頓時黯然,呆滯愣住,全無方才興奮之色。伏完見了,忙問其故。
獻帝苦澀的道「朕這叔父雖是英雄,只是朕如今如同籠中鳥,網中雀。左右均是曹賊之人。而朕這皇叔卻是遠在豫州,朕如何能與其聯絡上?」眼見大援便在咫尺,卻終因自家處境,方才所有的歡喜,俱化作鏡中月,水中花,心頭大是沮喪。
伏完沉吟道「這卻無妨,老臣見朝內眾人,車騎將軍、國舅董承,向來忠心侍君。對我大漢忠心耿耿,陛下不妨找個由頭,宣他入宮,密置詔書與他,讓其代陛下行事,必能成矣」
獻帝沉吟半響。道「董國舅多赴國難,朕躬素知;可宜入內。共議大事。然左右皆操賊心腹,倘事洩,為禍不深。如之奈何?」
伏完近前,低聲道「臣有一計,陛下可製衣一領,取玉帶一條,密賜董承;卻於帶襯內縫一密詔以賜之。令到家見詔。可以晝夜畫策,神鬼不覺矣。」
獻帝大喜。遂咬破食指,就寫血書。使伏皇后縫於玉帶之內。次日,宣國舅董承覲見,以念及昔日救駕之功為由,引董承至太廟。及至功臣閣內,俱數前功,以身上衣袍玉帶贈之,暗以目示意。囑其要深知其意,忠心為國。董承見狀,心中明白,俯身謝恩辭出。
此時兗州卻是荀坐鎮,曹洪輔之。當日得宮中眼線來報,荀使曹洪前往盤問,曹洪卻是粗莽性子,就於帝宮之外,攔住董承,也不多話,將董承從裡到外,細細查遍,連頭轡亦皆開啟,卻是全無所獲。只得回報荀知道。荀尋思良久,密使人盯住董承府上,但見有人進出,俱皆來報。又將此事細細寫了,讓人送去與曹操知曉。曹操得報,微一尋思,暗暗冷笑,遂使人往南頓召郭嘉。
卻說董承被曹洪如此無禮,即驚且怒,不敢多言,好不容易回到家中,已是渾身冷汗。將下人俱皆打,自於燈下驗看獻帝所賜衣袍、玉帶。終是現其中隱密。待得取出血書來看,卻是滿目血淚之言,令人觀之心酸,不禁目眥欲裂,咬碎滿嘴鋼牙。心知事大,不敢怠慢。思索良久,終是不敢讓下人去辦,正自煩惱間,人報好友王子服來訪。
董承急收血詔藏於袖中,待得王子服進來,二人相談。董承神思不屬,不意間,竟將血詔遺落地上,卻是未見。王子服訝異,拾起看時,董承已是覺,不禁大驚,要來爭搶,王子服卻詐言出,董承臉若死灰。王子服看完,卻是拍案而起,道「好你個董承,如此大事,竟不教吾參與,敢莫是以為服為卑鄙小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