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柳飛遍尋蔡琰不得,心中殺氣盈天,一聲長嘯中,天地變色。城中匈奴兵已是大驚,只道衝撞了什麼神靈,各部夫長紛紛收攏部眾,不敢多留,呼嘯聲中,拼命的拉起戰馬,拼命的往城外退去。
柳飛長嘯聲一停,將金翅招來,縱身而上,直往北方一指。心念動處,許久未曾動用的昊天圈已是翁然聲中,躍體而出,兩片巨大的輪片在身後合成圓形,殺氣四溢。
金翅哀鳴一聲,似是承受不住,柳飛心神方自一清,急忙收斂,金翅方始鬆了口氣,只是卻已是感到了主人的憤怒之意,不禁亦是長鳴一聲,鳴聲中亦是一股暴戾之氣。
柳飛飛出城來,但見往北而去的匈奴兵隊,到處皆是,多掛滿財物,人頭。身後用繩索繫著或幾個、或十幾個婦女不等,幾里哇啦的叫喊聲中,不斷揮鞭驅趕著隊伍前行。
柳飛令金翅低空而掠,口中狂呼著蔡琰的名字,身後昊天圈卻如同魔王展開的雙翼一般,直向對對匈奴兵士削去。
匈奴兵眼見一白衣人,自空而來,立於巨大的金翅惡鳥之上,直嚇得肝膽俱裂,四散而逃,卻如何能逃過那昊天的殺氣。但見昊天如同來自九幽之地的魔刃,直卷而過,過處已是一片血汙,殘肢斷臂漫天揚起,那金翅巨鳥,已是雙翅急揮,爪抓喙啄,將人如同裂帛撕紙般,觸之即亡。
幾個膽大的夫長,忙喝令眾匈奴兵集結成陣,紛紛張弓搭箭。射向巨鳥。奈何金翅鋼翎鐵羽,根本不畏刀劍,那箭矢尚未到得眼前,便被雙翅扇飛,昊天魔刃隨即跟至,接著便是一片血霧揚起,只空餘一地的斷肢殘骸。
柳飛往來反覆,雙目血紅。嘶聲狂喊,到處找尋著蔡琰的蹤影。將每一隊但凡押著婦女地匈奴兵盡數全屠,卻終是不見伊人蹤跡。那些被救地婦人,卻是被嚇得整個癱軟在地,雖得解救。但哪裡還能起的身來。多數已是直接昏厥過去了事。
柳飛御使金翅。便在方圓幾里之內。不斷殺戮,不斷的呼喊,竟不知多久,嗓音已是嘶啞。他此時滿面淚流,雙目血紅,原本白玉般的臉龐,已是青筋蹦跳。殺氣盈天。整個天空此時已是陰暗的可怕。直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柳飛經過之處,除了被解救之人外。竟是無一活口,連馬匹亦是裂為碎片,一堆堆,一簇簇的到處都是血氣。金翅充分展示了它暴戾的本性,但凡活物在它爪喙之下,均成碎肉殘屍。
柳飛這一追,直追出三十餘里,殺的匈奴兵士千餘人。救得無數婦女、漢民。他此刻已是神智趨於瘋狂,眼中地天地已是漸轉紅色,心中的殺機,隱隱然要侵佔心境。口中不禁又起嘯聲,那嘯聲高亢悲憤,滿含焦急憤懣,竟是帶有一股毀天滅地的瘋狂之意。
正自這緊要關頭,柳飛耳中卻猛地聽到,前方北邊裡許之處,傳來幾聲微不可聞的琴聲,那琴聲似悲似喜,清越悠長,正是焦尾琴的特殊音質。這琴音在這吵雜地人嘶馬叫聲中本是極其微弱,但柳飛何等修為,琴音乍起,雖只幾個單音,對他卻不亞於雷霆轟鳴,心中大喜之餘,頭腦霍然清醒,仰天向著琴音之處回嘯。身形已是躍下金翅,無形幻影身法展至極致。
嘯聲未歇,身形已是霍然出現在琴音響處所在,凝目看去,卻見一隊被粗索綁縛地婦人間,一個淡綠地身影正自回身凝望,滿面悽絕悲苦之色。卻不是蔡琰是誰。
柳飛此際心情,便如同怒海翻天一般,歡喜之意卻似要炸了開來。蔡琰正自萬念俱灰,芳心寸斷之際,耳中忽聽的天邊一陣怒潮般的嘯聲,正是柳飛所,便忍不住努力用手撥動琴絃,期望他能聽到,但撥完後自己卻是忍不住的傷心,殆因那琴音極是微弱,如何能叫柳飛聽的,眼見便是情天永隔,再無相見之期,二人苦苦相戀幾年的結果,竟是如此下場,蔡琰已是生了自絕的念頭。
哪知方自回身遙望,忽覺得身上綁縛寸寸斷落,身子更被緊緊摟住,雖然一股濃郁地血氣,卻仍掩不住那熟悉地感覺,蔡琰頓時呆住,緩緩轉頭,目中迎來的卻正是那雙朝思暮想地溫柔雙眸。此時,雖滿布紅絲,但海樣的深情卻仍是如同往日一般。
蔡琰身子顫抖,伸手去撫,猶怕是夢中虛幻。待到被那粗大溫和的手掌一把抓住,直接按倒那張俊臉之上,方才相信,這竟是真的。頓時,嗓中嗚咽,拼命想要出些聲音,竟不知是哭是笑,擅口微張半響,隨即雙目一閉,已是暈了過去。
柳飛大驚,忙將手掌按住她後心,微一運氣,水神心法動,瞬即在蔡琰體內走了一圈,現蔡琰竟是心脈已傷,當下也不管身處何地,雙目微闔,神功暗運,不多時,已是將隱患消除,隨即以精神力讓蔡琰暫時睡了過去。方才睜開雙目。
原本身後昊天,在柳飛未以心念控制之時,已是自動回入體內。柳飛睜開雙眼卻仍是見到滿地的殘屍碎骸。卻原來是金翅正在大過其癮。那些匈奴兵早被嚇破了膽子,要跑跑不了,要打打不過,直被金翅爪擊喙啄,連斃數十人,但有要跑的,便被一翅扇回。半天起身不得。
那幫被救的婦人,早已躲得遠遠的,正自擠做一團,簌簌抖。望著眼前如同修羅地獄般的景象,好多人已是嘔吐的黃疸水都吐盡了。
柳飛抱著蔡琰,也不管金翅在那施虐,徑自來到那些被救的人前,想要說話,哪知一開口。竟嚇了自己一跳。原來他喊了半日,聲音已是嘶啞難聽至極,不得已,苦笑一笑,摘下葫蘆,潤了潤嗓子,方對那些人道「你等可徑自回城便是,這些匈奴人是不敢再來了。來時的路上也已清除的差不多了,爾等不必害怕。此處不宜久待,快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