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堅身邊只兩三個親衛,遠來已是筋疲力盡。待到現被圍,已是無力突圍了。呂公立馬於眾人之間,笑嘻嘻地長身施禮道「侯爺別來無恙乎,上次自侯爺自硯山而去,某家多受我家主公埋怨,卻不料今日竟是如此有緣,老天還是讓公在此與侯爺巧遇。侯爺此時兵不過三人,將只侯爺自己,便成全了公吧」說罷,抑制不住的得意,讓他忍不住仰天而笑。
孫堅面色鐵青,顫抖著舉起手中古澱刀,怒喝道「呂公賊子,若要本侯投降,那是做夢,你若有膽,本侯人便在此,頭上六陽魁,隨時等你來拿。你便上吧」三個親衛眼見主公威武,不禁腰身一挺,各自擺動兵刃,齊聲大喝一聲,雖只四人,氣勢卻猶如萬馬千軍一般。
呂公面色一沉,喝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將手一揮,一隊親兵已是直衝而上,要來捉拿孫堅。孫堅大喝一聲,與三個親衛,齊齊舉起兵刃,催動戰馬,直往對面衝來。一股慘烈的氣勢蕩起,直捲起漫天雪花。
雙方呼喝聲中,已是錯馬而過,一片金鐵交鳴聲中,一隊二十人的親衛已是倒下五人,孫堅這邊卻只剩下他自己,渾身是血,卻仍是高舉手中古澱刀。威風凜凜地看著眼前之敵。
呂公只看地心中打了個突,暗道莫要因貪大功而丟了小命,這孫堅如此武勇,可莫要為了拿個活的,把自己搭上。主意打定,悄悄吩咐下去,眾親衛紛紛將手中弓箭瞄向孫堅。
孫堅此時意識已是有些模糊,但見眼前人影晃動,忙自努力甩甩頭,口中卻是怒喝一聲,催動跨下戰馬,再次向著對方衝來。那戰馬此時眼中竟也是顯出一片哀傷悲絕之意,仰天長嘶一聲,努力奮起四蹄,勇敢地向著主人所指地方向衝去。
但聽得一陣弓弦響動,那戰馬已是渾身插滿箭矢,勉強向前幾步,終是前腿一曲,跪地死去。孫堅被一股大力掀動,直貫出去,急促的喘息聲中,半響方以刀拄地,顫巍巍的站立起來,身上兀自插著兩支羽箭。
孫堅嘴角輕撇,不屑的看著眼前的追兵,緩緩地,緩緩地,卻是堅定地將古澱刀又是舉了起來,周圍一片寂靜,天地間似是有一股無形的東西在慢慢凝聚,壓得人氣都喘不過來,馬兒也不安的打著響鼻兒,煩躁的用前蹄刨著地面。
天空愈來愈陰沉,猛烈的北風嗚咽著,似在為英雄唱著輓歌,大片的雪花,飄飄揚揚的灑下,四周一片寂靜,突然一絲極輕微地得得之聲響起,這聲音猶如魔音,旋即便傳染地響成一片。卻是周圍兵士牙齒互擊的聲音,面對這個剛強勇猛地漢子,他們的心理在迅垮落著,雙目眨也不眨的盯著那個挺立如松的身影,唯恐他突然暴起,再次揮動那把令人心搖神動的惡魔之刃。
在所有人的顫慄之中,陡見孫堅雙目突然大睜,大喝一聲,腳步往前邁了一步,古澱刀上泛起一陣光芒,旋即慢慢的暗淡下去。
旁邊眾人中只聞一聲大叫,一個人已是倒撞馬下,面色青紫的死去,竟是被活生生的嚇死了,眾人一陣大亂,馬兒驚鳴聲中,不約而同的四散奔開,遠遠停下,猶自驚魂未定。轉看去,那個挺立的身影,卻仍是長刀前指,身影挺立如松……
良久良久,眾人見不見動靜,方才慢慢聚攏,哆哆嗦嗦的靠近觀看,待得近前,卻猛然見那人仍自雙目圓睜,不禁駭的大叫一聲,俱皆散開。呂公在馬上,身子猶如篩糠,被驚嚇了兩次,卻是將心中那股弦蹦到了極處,此時,猛然大喝一聲道「啊」,嘶聲大叫中,猛地催馬向前,到得近前,手中大刀急揮,自孫堅脖頸中一抹而過,竟是迅捷無比,恐懼的力量竟讓他在那一霎那間,把刀勢揮到了極高的境界。
但見一顆頭顱高高飛起,脖腔中一股碧血直衝起三尺多高。而孫堅身形卻仍是挺立如故。呂公回身看去,良久方哈哈狂笑,大聲喊道「我殺了孫堅了,我殺了孫堅了」神情已是如痴如顛了,半天方才在聲嘶力啞中平復下來,慢慢下的馬來,雙膝一軟,差點坐於地上,喘息了一會兒,方才顫抖著過去,將孫堅的級拎起,小心的掛於馬之下。翻身上馬,左右顧盼了下,一股意氣自胸間直透華蓋,大聲喝道「我們走,且看能不能再抓住幾個漏網之魚,你我俱皆受主公封賞。」言罷,打馬向孫堅來路方向而去,至於孫堅手中的那把寶刀,卻是連想也未敢去想。
這百餘人一路嘻嘻哈哈而來,慢慢將方才恐懼的情緒忘卻,代之而起的卻是滿心的貪婪和,只望能再抓幾個大魚,升官財,未成想,大魚是來了,卻也是催命的判官到了。
孫策見了父親的級,如瘋子般殺了過來,手中長戟揮動間,猶如電閃雷轟,呂公當其衝,尚未搞明白狀況,便被孫策一戟挑在半空,復一戟切為兩段,頓時半空中一陣血雨落下,伴隨著零散的部件。
孫策看也不看,只是驅馬來回往復的殺著。直到幾件兵器同時架住長戟,將他緊緊勒住,方才醒過神來,卻是幾張老淚縱橫的面孔,耳邊方傳來陣陣的呼聲「少主少主,少主且請醒來啊」語音悲楚。
孫策再也忍不住,大哭一聲「父親」,身子直挺挺的向後便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