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江上

想了想,又對周瑜道「我囑咐你護住6家後人之事,切莫忘卻!」周瑜聞言,面容一正,堅定的道「先生但請放心便是,既得先生如此相托,瑜焉敢誤事。待回頭便即著手安排,以策萬全。」

柳飛方自點頭,又取出一個瓷瓶,遞於周瑜道「這裡有三顆丸藥,你且收好。不可將之與人。此為專保你性命而設。切記切記!」

周瑜點頭,鄭重接過,仔細收了。柳飛起身,望著周瑜,微微一笑道「如今,大事我已是全交付於你了,望你莫負我望。今日之興已盡,山高水長,你我容後再見。」周瑜亦甚是灑脫,躬身道「即如此,瑜恭送先生。」

柳飛微笑點頭,大袖一展,捲住黃敘,身形動處,已是蹤跡渺渺。周瑜恭立船頭,望著柳飛遠去的身影,思及這一日間,所遇之奇,實生平未有,此時想起,猶在夢中一般。

柳飛帶著黃敘,徑自回到租舟的漁家,想及周瑜,心中著實歡喜。對於周瑜,三國演義為了小說手法,對周瑜的形象,做了大量的扭曲貶低。但真實歷史上,周瑜實為不世出地奇才也。赤壁之戰,幾乎便是周瑜一人的獨角戲。且是唱作俱佳的那種。更兼歷史記載,周瑜多謀善斷,胸襟廣闊。今日能說動周瑜加入自己所設定的戰車,其意義之非凡,別人不知,柳飛卻是直要忍不住放聲高歌了。

黃敘見師父滿面喜動顏色,不覺奇怪。要知師父素日雖多有玩笑,並不嚴肅。然似今日般幾乎要手舞足蹈之狀,實為天壤之別。當下,忍不住問道「師父,那周瑜當真可當如此大任?竟至師父如此歡喜」

柳飛歪頭看了看自己這個弟子,呵呵笑道「怎麼?小子,是不是有些不服氣啊?師父告訴你,我地廣物博,奇人無數!若論今世之才,單以軍事來說,這周郎若論第二,幾無人可論第一,最多能與他並論的也不過三五人耳。」

黃敘聽地大感興趣,忙自追問,其他幾人是誰?柳飛呵呵笑道「你這小子,就是年輕,既然想聽,便去和漁家商議,買了他地小舟,咱們便一乘了小舟,順著這大江南下便了。路上,為師再與你細說。」

黃敘聞聽,點頭應了,歡天喜地地去尋漁家商議。那漁家卻是不應,道是即為周公子朋友,便將舟拿了去用便是,用完只消回頭使人送回便是,就是不能送回也自無妨。素日,周郎對附近鄉親多有照料,所賜遠一隻小舟之數了。便是今日柳飛租船所給之數,也自不菲。足以再打造一隻新船。

柳飛想及終須有人操舟,便讓漁家親自駕舟相送,用完再由漁家自行駕回。漁家方才應了。自去安排舟楫,次日備的妥了,方請二人上舟,順水直放下去。

師徒二人坐於舟上,黃敘便磨著柳飛說起昨日話題。柳飛卻只是拿眼望天,並不多言。黃敘知道師父促狹的性子又犯了,無奈只得跑進艙內,準備了一番,又央著漁家整了些魚鮮,端上船頭。柳飛方滿意頷,與黃敘慢慢道來。

「若論機變詭道,第一人當推潁川郭嘉郭奉孝」柳飛抿了口酒道「此人年不過弱冠,但素有大志,加之天資極高,又肯用功,猶偏愛軍事謀略之道,故造詣極高。只是他向來有意迴避,非極熟悉之人不知其才,故現在聲名不顯。然實為鬼才也」

「至於第二人嗎,你卻應略略知道些,便是那挑動西涼大變的賈詡賈文和了。」柳飛說到這,看了黃敘一眼。黃敘面色凝重,點頭表示知道。

柳飛接著道「此人卻和郭嘉一樣,向來低調,極少露於世人之前,於郭嘉之隱不同。郭嘉是未得明主之前,不願被人所擾,故才隱匿。而這個賈文和卻似是天生便喜躲在暗處,要麼不動,一旦出謀,必是穩準狠辣,不留餘地。當為毒士也。異日,你若遇此人,便有多遠就走多遠,否則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言罷,臉現鄭重之色。只是,眼光中卻頗有些玩味。

黃敘聞聽柳飛所言,心中已是勾勒出一條盤起身子的毒蛇,正自用冰冷的目光盯著自己,不由激靈靈打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