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奉送

旁邊長史耿武急諫道:「袁紹孤客窮軍,仰我鼻息,譬如嬰兒在股掌之上,絕其乳哺,立可餓死。奈何欲以州事委之?此引虎入羊群也。」

韓馥道:「吾乃袁氏之故吏,才能又不如本初。古者擇賢者而讓之,諸君何嫉妒耶?」

耿武無奈,又道「即如此,主公可召沮授先生問之,公與先生素來多謀,必能有良謀獻於主公。」

韓馥平日便因沮授曾於田豐交好,多有不喜。如今聞聽,頓時不悅,道「公與事物多忙,此等小事,不必煩他。難道我以州牧之職,反不如一別駕焉?此事已定,毋復多言」言罷,甩袖而走。

耿武呆立半響,方長嘆一聲,道「冀州休矣!」急往沮授府上而來。沮授接進,耿武俱言前事,沮授登時瞠目,心中直如翻起滔天巨浪。卻是想起當日柳飛去時之言。

耿武見沮授聽完,臉色變換不定,卻並無一言,不禁頓足,道「先生卻在想些甚麼,還不想法子,真要我冀州落於他人之手乎?」

沮授渾身一震,抬眼看著耿武,滿嘴苦澀,道「州牧大人連見都不願見我,便有萬般計策,又有何用?況大人已是決心已定,便是神仙也無法可想了」言罷,不禁甚是落寞。

耿武呆了半響,臉現紅潮,道「即如此,武便去了,便死也要阻賊子覬覦我州郡之心。」言罷,便往外走。

沮授見狀,急拉住,道「汝將何往?」

耿武大怒,道「我自去城外埋伏,待那賊子入城,趁機結果了他性命,看他如何圖我冀州」

沮授亦怒,大喝道「糊塗!」抬眼四外看了看,又去將門掩上,方拉著耿武至內室坐下。

耿武見沮授神秘兮兮,不明所以,只是瞪目望著他。沮授這才道「不滿耿兄知曉,其實早在多年之前,便有人已預知今日之事,吾當日亦是不信,直覺如同笑話,不想今日果然應驗。」言罷,嘆息不已。

耿武大驚,急問道「何人如此高明?可有定計以救我冀州?」

沮授搖搖頭,道「預言此事者,便是人稱隱神谷主地東萊柳公。當日告知此事,便說乃是天意如此,挽回不得,只叫我答應,萬不可隨侍袁紹,言其日後必然遭禍。讓我此事一旦發生,便急速脫身,往南去尋元皓,共謀後事」

耿武驚疑不定,問道「然現在先生欲如何行止?」

沮授站起身來,繞室走了兩圈,方道「吾觀州牧此人,心性剛愎,且無能之至。即便無今日之事,冀州亦自難保,早晚必落他人之手。且我當日既已答應,今便應當按約而赴。耿兄忠直之士,某不忍不救,不若隨我一起南下。想柳公即早料到此事,必有一番安排,你我前去,或能得有大作為,亦未可知也。不知公意如何」

耿武低頭思量半響,道「好,便是如此。只是別駕關純於我交厚,當不瞞他,一發請了他同去,如何」

沮授點頭道「便是如此,只是莫走了風聲,多出事端。」

耿武點頭,自去尋關純去了。

兩日後,幾駕馬車馳出冀州,直往南去,目標——襄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