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與甄絡二人正自欣賞著眼前的景色,但聽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轉眼看去,但見幾個人,已是快步向二人走來。
為首兩個道士,約莫五十上下年紀。均穿一身皂青道裝,寬袍大袖。羽冠束頂,五綹長髯。一人面如滿月,一人卻稍顯黑瘦。
二人一般的腳步輕捷,顯是有些功夫在身。身後還有一人,卻是身高八尺開外,年約四十上下,面容清矍。一雙眸子,轉動間,滿是溫和。卻總是不經意間,帶著一絲憂慮。
小道童清風則是小跑著,跟在三人身後。
柳飛看著那個俗家打扮的人,心中激動。估計必是張機。
此時,幾人已是來到近前。那為首的道士,上前輯首為禮,道「貧道五玄觀觀主,天權有禮了。敢問這位先生,可是『隱神谷主』柳真人當面?」
柳飛被他的稱呼搞的一愣,不知自己何以突然多了個「真人」的稱呼。卻也沒有多想。回禮道「正是晚生。卻不敢當道長『真人』之稱的」
天權大喜,道「自聞真人現世,以無上之術,累救世人。我等修道之士便對真人渴欲一見,以求真人能給與指點。今日真真是我觀之大幸日也。」
柳飛趕忙謙遜。
天權方才將另外兩人向柳飛引見。那黑瘦的道人卻是天權的師弟,道號天機。另外那俗家之人,果然便是張機張仲景。
此時天權介紹完,二人俱與柳飛見禮。天機道人亦是滿面激動,張仲景卻很是冷淡,眼中甚至帶著一絲鄙薄之意,搞的柳飛鬱悶不已。心下暗自嘀咕,不知如何得罪了這位醫聖。
卻不知,張仲景平日最是厭惡那些,以什麼所為的畫符施水的,號稱神仙的人。對他們不事真正醫術,而為錢財坑害百姓的行為,極是憤恨。柳飛沾了個『神仙』的稱號,張仲景不瞭解情況之下,能隨著天權出來迎他,已是極給面子之事了,又哪裡會給他什麼好臉色。
當下,天權道人引著,眾人進了觀主的精舍。分賓主落座,自有道童奉上茶水。
天權等道童退下,方對柳飛輯首一禮,道「真人此次駕臨我五玄觀,可是有什麼需要我等做的,但請儘管吩咐,我五玄觀上下,無不應命。」
柳飛回禮,道「道長客氣了,在下此來,本是攜自家小妹出遊,聞得貴觀齋菜之名,方冒昧拜訪,以償所願。並無他事。」
轉首看了張仲景一眼,見他只是眼觀鼻,鼻觀心的自顧坐著,並不搭話,心中更是鬱悶。卻也直接道「只是方才聽得清風小道兄說,醫家聖手張機先生在此,才出言求見。我素來敬佩仲景先生為民解病去痛的仁心,頗是仰慕。如今看來,大概是有誤先生之事,卻是飛魯莽了。還望仲景先生莫怪」
張仲景本來不願搭理柳飛,此時聽得柳飛話中之意,似是對自己對待百姓的做法,很是推崇,心中不禁思量:難不成此人亦是同道中人?並不是那巫醫之類。卻是要問明才好。
當下睜開雙目,目光炯炯的望著柳飛道「不敢當柳公誇讚。機亦償聞柳公為民診病去痛之事,只是不知柳公是施和法術?是用苻,還是用咒?我輩凡夫俗子卻是極感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