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詰問

卻說柳飛說自己並無『三紀』副本,龐德公與司馬徽聞聽,對望一眼,均是滿面無奈。暗自嘆息。

像他們這些隱世做學問之人,最大得嗜好便是能讀到一些好書佳作。對柳飛所著之『三紀』聞名久矣,其心癢程度,不亞於老饕之聞到美味,是以,當得知柳飛到了荊州,方急急相邀。以求能先睹為快。此時,卻是大失所望。

龐統卻以為柳飛不願,見叔父不虞,心下惱怒。

此時,遂挺聲道「晚生愚魯,卻有一事欲向先生請教,還請先生教我」

柳飛一愣,微笑道「哦,士元有何事?但問無妨」

龐統道「吾聞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誠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聖人也。誠之者,擇善而固執之者也。又聞君子養心莫善於誠。然統也愚笨,思之不得解,先生才絕當世,當有以教我。」

言罷,嘴角噙著一絲冷笑,長揖一禮。不再說話。

龐德公、司馬徽、柳飛俱皆愣住。司馬徽更是注目打量這個少年,目中不禁閃過一道異彩。

龐德公卻不禁麵皮有些發紅,頗為尷尬。要知,剛剛龐統一番話的意思是:「誠」是所有德行的基礎,是君子立身之本。柳飛若不想給人家,便應誠實的對人說出,而不是這樣遮遮蓋蓋,這種行為不是君子所為。

龐德公二人慾要向柳飛求書,偏偏柳飛說自己沒有,二人其實也是不信的,但若再要執意去討,未免落了下乘。但龐統以九歲之齡,說出這些話,本不為過,只是礙於自己於他的關係,卻是有些尷尬了。所以,他搓了搓手,卻不知該如何說才好。

柳飛也自愣住,龐統言中之意,他自是明白。只是他卻是暗凜這未來的鳳雛,果然犀利,充分利用自己能利用的資源,既然自己年幼,便以小賣小。藉著討教的名義,竟是把自己直接套上個小人的帽子,一時間,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氣。面上表情便也是似笑非笑的。

這三人不說話,旁邊甄絡卻是小臉漲的通紅,小手攥成拳頭。小姑娘自與柳飛接觸,每日柳飛給她講的故事,俱是後世流行的寓言故事,及一些世界著名的童話故事,多是將深刻的人生意義,和為人的道理藏於其中。甄絡自小便喜書多思,聰慧異常,自是明白姐夫是在向自己傳授著學問。

而這種傳授的方式,卻又是如此新穎,如同春天細雨,隨風潛入,潤物無聲,卻又是那麼的可貴和真實。小姑娘每從柳飛處多得一分知識,便對柳飛多一分崇敬。只覺這個姐夫稱為世之奇才決不為過。

她亦自聽懂了龐統的意思,哪容得有人如此誣衊自己的偶像。忍了許久,終是忍不住,脆聲道「你這人好生無禮,自己強欲要別人的東西不成,竟還辱罵別人為小人。這等作為才是真的小人呢。」

她此言一齣,眾人更是一愣。龐德公老臉更是一片通紅,司馬徽卻是目中異彩連閃,不想今日竟能連見兩個驚才絕豔的人物,難得的是,二人竟都是如此般小的年紀,這女娃子若為男兒,以後成就當真不可限量。

那邊龐統亦是紅了麵皮,冷冷的看了甄絡一眼,道「我道是誰,卻是被人稱做神童的甄家小姐。向聞小姐以女子之身,償向兄長索看文章,且用令兄之筆硯習字,莫不是要做『女博士』,可惜我大漢卻不容那蜺墮雞化,婦寺干政之事的」言罷冷笑。

甄絡這會卻是冷靜下來,緩緩道「聞古者賢女,未有不學前世成敗,以為己誡。不知書,何由見之?若女子向學是為罪,那緹縈萬言救生父,班姬助兄修漢書便俱是錯乎?卻是龐公子想左了。」言罷,拔背低頸,不再說話。

龐統卻頓時愣住,張了張嘴,卻最終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