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點撥

徐福此際只覺自己一生抱負,平生之志皆成笑柄。臉若死灰,卻是心魔已生,鑽了牛角尖了。

他本年輕氣盛,自出道以來,拜名師,苦練武藝,遍訪天下同道,著實做下了許多行俠仗義的事情。自襯以自己武功,便不能列入頂尖高手,卻也絕對差強人意了。哪知今日一戰,竟慘敗如斯。此時心中實是生不如死。

柳飛見他面色灰白,目湧紅絲。心知不妙,當下,輕叱一聲「咄,一時勝敗可能定一生之成敗?還不醒來」語音清朗,聞之讓人精神一振。卻是以『靜心決』發出。

徐福正自傷之中,心神幾為之奪。渾渾噩噩間,一口血在胸間翻騰,便要噴出,突聽耳邊一聲輕叱,頓時頭腦中一片清涼,瞬間在全身轉了一圈。神智立時恢復。思及剛才種種,頓時,滿面羞愧。

趨身至柳飛身前,跪倒叩謝,道「福修養不夠,幾成大禍,謝先生救之。」言罷叩下頭去。

柳飛輕嘆一聲,拂袖將他托起。半響不語,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徐福只覺那雙眸子深若幽潭,似要將自己看的通透,不禁遍體大汗湮湮,直透重衫。

正自揣揣之際,又聽得柳飛輕輕的道「汝之命便只是你自己的嗎?」說罷,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自行轉身去了。

徐福全身一震,頓時想起家中老母和年幼的弟弟,若自己現在有個三長兩短,那老母與幼弟勢必無人照顧。。。。剛剛乾了的汗水,又是噌噌的冒了出來。

太史慈此時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他,道「徐兄莫要如此,其實依你的武藝也算不錯的,若是在我未遇家師之前,雖能勝你,卻決不會如此簡單。只要你有恆心,還怕事有不成嗎?」

說罷,轉頭吩咐下人,準備洗浴物品,送入徐福房中。又對徐福道「家師對你印象似頗為不錯,你好自為之吧」言罷,對他點點頭,才自行走了。

徐福耳中聽得太史慈所言,渾身巨震。心頭狂跳,心底翻來覆去的就是那句話「若有恆心,還怕事有不成嗎?」呆立半響,方滿面的激動的喃喃自語道「是呀,今有如此名師在眼前,我竟一味想著小小的失敗,真真可笑。若能得入『隱神谷主』門下,只要自己肯吃苦,自亦能練至太史慈那樣的地步,又何必在此自怨自艾。真是蠢如豕犬。」當下,興高采烈的回房浴洗去了。

這邊太史慈自思幫人解了心結,估計師父也是看好此人,那麼自己也算是小小的拍了下師父的馬屁,師父當能很是讚許吧。當下,屁顛屁顛的跑去柳飛房中討賞。

待到進入房中,卻見柳飛正面目陰沉的看著自己,不禁一愣。疑惑的叫道「師父,何事如此。。。。」

柳飛怒哼一聲,道「子義,你當真是長進了啊。竟然能替師父作主收徒弟了?既然你如此熱心,那你便自立門戶吧,到時你便收上百八十個弟子,天天過癮,豈不是好」

太史慈聞聽,直嚇的魂飛魄散。撲通跪倒,道「師父恕罪,師父莫惱,是徒兒輕浮,求師父開恩。弟子再也不敢了」

柳飛怒道「你與人家只不過接觸了兩面,便幫人家說項,你瞭解此人嗎?如果此人乃是為惡之人,我若聽你鼓動,收了他,日後做出禍事來,將如何面對天下人?你遇事不先思後路,但憑意氣而行,如若不改,日後定死於此點。」

在屋內來回度了兩步,猶自怒氣不解,想想這太史慈歷史上就是一味衝鋒,最終中計被射殺致死,自己苦心教導,就怕他重蹈覆轍,怎料得這小子竟還是如此莽撞。

柳飛越想越氣,見他兀自趴在地上,不敢起身,抬腳將他一腳踢起,恨聲道「你性子如此不穩,罰你七日不準上馬,給我回屋,每日臨兩百個‘多思’,若有一個臨的不好,你便不必再叫我師父了。還不於我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