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琅琊

車聲粼粼,自河北往東萊的路上,此時正有一輛青幔圍就的馬車,正緩緩的行著。

車轅上未見馭者,但那拉車的馬兒卻極是雄駿。

那馬色做深紫,自頭至尾,幾近丈二。渾身紫毛打著卷兒,如一個個漩渦。兔頭狐耳,鳥目龍頸。額間簇起一團毛髮,如同犄角一般。此時,拉著這輛車,甚是輕鬆。只是不時的打著響鼻,顯得很是不耐。

那車後面,卻還跟著兩馬,亦是極為神駿,但和那拉車的馬比起來,卻是差了不止一籌。車中不聞人聲,只聞得一陣陣笛音婉轉,卻是主人正弄笛自娛。

那笛聲不知什麼緣故,並未如正常般飄揚於外,似是被什麼刻意的控制在狹小的車廂之內。只有靠近車廂,才隱隱的聽到一些。那笛聲悠揚婉轉,如泣如訴,清鳴處如珠濺玉盤,清泉鳴脆。低沉處卻如暗夜私語,呢喃纏mian。。。。。。。

良久,笛聲漸歇。卻有一男子語聲響起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fei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

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語音低沉,似帶著無限惆悵。卻聽得一糯軟的女聲輕輕勸解道「大哥,莫要再傷懷了,當心傷了身子」

這二人正是自塞外而回的柳飛、甄姜夫婦。

柳飛當日將來犯扶餘鐵騎,一怒之下,殺了個乾淨。回去後,將結果告知格日勒和巴特魯,又去墳上悼念了容格兒,便收拾情懷,與格日勒等人告辭。

臨行之際,格日勒將日前自西域所得寶馬『紫驊騮』贈與柳飛。柳飛記得太史慈所託,早將此事託付于格日勒,請他留意。此時也不推辭,自行收了。

待的套車之時,本想將『紫驊騮』繫於車後,讓原本兩馬拉車,但那『紫驊騮』卻不肯讓任何馬跑於自家前面,一路只是往前直撞。柳飛無奈,欲將三馬並行,那兩馬卻是甚懼『紫驊騮』,離得老遠,搞的車子無法正常走動。最好,只得做了敗家子的行為,讓『紫驊騮』於前獨自拉車。

那『紫驊騮』乃是絕世良駒,一路不得奮蹄,甚是不耐。頻頻打著響鼻,柳飛也不理它,任它發些小脾氣。『紫驊騮』見沒市場,也是無味,慢慢也只得暫時接收這種屈辱的活計了。

這一趟塞外之行,柳飛大有所得,卻也失去了一個兄弟和一個還說不上愛人的愛人。心中酸甜苦辣,百味俱陳。深感人之聚散無常、得失難控。不免就有些鬱郁,甄姜自是一路撫慰。

他雖一身本領功參造化,但心態其實還是一個正常的凡人。若不是一絲執念,要回到自己的世界,怕不早就迷失在這個空間了。對於容格兒的感情,本是濛濛朧朧,並不清晰。但在突然失去時,卻驀然發現,竟是如此刻骨銘心。

此時聽得甄姜安慰,柳飛長吸了口氣,將甄姜攬入懷中,輕嗅著佳人的髮香,道「為夫沒事,呵呵,姜兒,此次咱們回東萊,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安頓下來。平靜平靜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