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盡屠

隨即衝巴特魯點點頭,道「你們還是早點準備吧,中原一帶並不平靜,這裡也不是很安全,你們最好再往遠處尋找,避開這個亂世吧」

巴特魯沉悶點點頭。柳飛抱拳一揖,轉身出帳而去。

巴特魯怔怔的望著柳飛離去的背影,久久方嘆了一口氣,自行去了。

柳飛出的帳外,仰頭看了看天色。此時已是四更時分,明月已經隱入了雲間,晦澀不明。

身形原地一晃,頓失蹤影。

扶餘的大營一片安靜,幾堆篝火忽明忽暗的閃爍著,間或有幾隊巡夜的兵士走過。營門口的衛兵,此時大多已經抱著彎刀,打著瞌睡了。只有少數幾個人坐在一堆火邊,低聲說著什麼。

一道白光閃過,耀眼的光芒,讓他們蹭的蹦了起來,茫然的看著四周。突然,其中一人哇哇的大叫起來,手指向營門之處。

站在營門的幾個衛兵此時仍是抱刀而立,只是頭顱卻已是不見了。一個白衣人正緩步而入,身後一輪泛著青光的圓盤,隨著那走入的身影,靜靜的憑空漂浮著。。。。。

整個大營被那聲喊叫驚醒,頓時亂作一團,各個帳篷不斷有人搶了出來。。。。。。

柳飛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目光冰冷的看著他們,動也未動。

他在等,等這幫畜生全部出來,讓他們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承受神之怒火。

扶餘人訓練有素,個個都是天生的戰士,只不過片刻功夫,便已平靜下來,整佇列好,彎刀映著火光,星星點點。臉上雖帶著詫異,卻也並不慌亂,畢竟,柳飛只有一人。

柳飛等他們安靜下來後,方緩緩的道「都到齊了嗎?那麼,我們就開始吧」那聲音低沉冰冷,寒撤入骨,如同自九幽而來,帶著一股死氣。。。。。。。

扶餘人頓時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四周的空氣開始變得粘稠起來,呼吸艱難。只聽得一片「嗆嗆」的拔刀之聲,不斷響起。

金鐵交鳴聲中,柳飛平緩冰冷的語音迴盪著,「吾意即天意,吾恨即天恨,以吾之名行天之恨――神、之、罰」

柳飛雙臂緩緩舉起,十指靈動,交錯成一片虛影,『昊天』光華大盛,嗡然而起,升至柳飛頭頂,轉了起來。刃身所有符錄均全部遊動起來,一股詭秘的氣息籠罩在整個大營上空。

扶餘人愣愣的看著,不知所以,直到此時,方才發現自己竟是連動一下手指也不可得。不由俱皆驚呼起來,滿臉駭然的看著空中那個越來越亮的圓盤。

隨著神、之、罰三字一字一頓的發自柳飛之口,『昊天』猛然一亮,如正午之日,放出萬丈豪光。整個大營瞬間響起一片清脆的噼啪之聲,整個空間突然詭異的扭曲起來,接著便似被什麼東西猛然向內擠壓著,所有的人、物瞬間擠在一起,越擠越小。。。。。

所有人擠在一起爆起一大片紅霧,卻是血液自毛孔中被擠出所致,這團血霧卻並不消散,而是隨之被壓成一個血球,隨著咔吧一聲,整個一片營地憑空消失,周圍空間突然湧起一陣急劇的氣流,湧向消失的空地,瞬間平息,只餘一股股的狂風,打著旋兒猛烈吹起,良久方才平息。不一會兒,竟是下起雨來。

柳飛緩緩放下雙手,臉色略顯蒼白。這一式施展起來,所耗甚大,以他目前修為,也僅能施展一次,控制範圍不過數十丈而已。

整個過程,除了空間塌陷的脆響外,竟是沒有一絲聲音洩出,詭異而神秘。

扶餘三千人馬,自此損失殆盡。

柳飛原地調息了一會兒,看了看眼前的一片虛無,閉目喃喃的祈告了幾句,隨即睜開雙眼,展開身形,仰首長嘯而去。那嘯聲在雨中蜿蜒不絕,充滿著哀傷,帶著一絲釋然,直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