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乾坤

柳飛開鼎驗看。鼎內本分為七格,按北斗七星排列。此次煉藥,柳飛只在四格內添了材料,此次也就出了四種丹藥。分別為【滌髓丹】【培元丹】【孕靈丹】【九轉還陽丹】。滌髓丹功能伐脈洗髓,滋潤開闊體內經脈,為改變人體質之用。培元丹一顆能增二十年苦修之功。孕靈丹卻是開智健腦,提升精神力之用。九轉還陽丹則是真真的救命之用,只要沒嚥氣,無論中毒還是重傷,一粒便可豁然而愈。對於一些重症,也能暫時保的性命七日。四種丹各得百餘粒,柳飛取玉製瓶,分別裝了。讓吳忠取了一瓶九轉還陽丹給王洪送了去。給他們三人也每人用玉瓶裝了三粒,以便不時之需。其他丹藥則自己收了起來。

翌日,將三人打發一邊,各忙各事。柳飛將自己關在屋中,將那塊隕石核心剝離,色作純白,熒光流轉,看似像是一股水流般甚是柔軟,用手拭去,卻是堅於金剛。柳飛沉下心神,以神念探查。怎料神唸到了石面,卻怎麼也進不去。柳飛不信邪,提聚所有功力,狠勁撲去。方感到神念一絲絲的緩緩向裡而去,只是那速度比之蝸牛還不如。堪堪過了頓飯功夫,柳飛已是汗如雨下,快要撐不住了。就在想要放棄之時,神念卻終於突破,柳飛只覺轟然一聲,只覺如同使勁推一扇門,門後卻突然抽了支撐,大力推去,卻突然無著力之處,那感覺甚是難受。

柳飛強自抑制心中難過,心神放開。卻見石內竟是一片空寂,只覺無邊無際,如置身浩瀚宇宙中似的。沒有任何光源,但是卻很亮,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像明知不可能,但偏偏卻真實存在。整個內部處處矛盾,卻又和諧無比。

柳飛收回神念,疲憊無比。只能先入定恢復。自入定中醒來,卻突然感到些不同,仔細體會下。卻發現自己坐於屋中,但意念卻能替代眼睛,將外面一花一木,山川河流盡收腦中。有種天地盡皆掌握的感覺。柳飛大驚,細思原因。

原來剛才他費神探查隕石核心,幾乎將心神耗盡。如果時間再稍長一點,縱使不當場變成植物人,也會變成一個白痴。可賴天之幸,終於在最後關頭挺了過去。正符合破而後立的真意。無意中使得精神力得到大幅提升,六識盡通。想通後,柳飛不禁暗呼僥倖。

既已過了此關,神念運用已臻至極境。再回頭看那隕石核心,便容易了很多。只是這核心不過拳頭大小,怎麼裡面給自己的感覺竟是如此之大呢?這核心又能做什麼呢?柳飛不禁沉思著。忽然心念一動,想起以前看的小說中說的那種儲物戒指,其中描繪的景象似乎和這個形似。那麼是不是自己可以嘗試煉製一下?單是煉出個形狀來簡單,但怎麼才能與自己心念相通呢?柳飛苦苦思索。。。。。

「意念。。。。意念。。。。。」柳飛喃喃自語著,「啊呀,我明白了」柳飛腦中靈光一閃,心中豁然開朗。既然是要與心念相通,就必須用心念之力進行煉製。正所謂一把鑰匙開一扇門,剛才差點讓自己變成白痴的那種精神力,就是煉製這個儲物戒指的關鍵。

精神力是人體大腦中「松果體」主導的。道家將松果體稱為上丹田。修煉之人創出了諸多修煉上丹田的功法,可惜俱都沒什麼進展。而後世所謂很多懷有特異功能的人,其實就是松果體發生異變所致。柳飛自己原本對精神力也沒進行針對的修煉過,只是在入道後,做為得到的一項輔助功能,抱著好用就用的心態對待。他以入道之體而修上丹田,本就事半功倍,再加上剛剛的突破,才得功成。

現在要做的就是用精神力提聚精火,用神念進行煉製,也就是常人一直傳說神仙們才有的功法――神煉。

柳飛平靜了一下心神,深吸一口氣。微瞌雙目,慢慢沉入心神,身體放鬆。意念於似有若無間積累著,引導著一絲精火上升,慢慢與意念相合。但覺自己慢慢變成了一團火,那火便是自己。沒有任何不適,只有一種生命的韻律在跳動不已。

柳飛無悲無喜,意念中,那塊隕石核心緩緩升起,慢慢被納入火中。燃燒著、變換著。慢慢變成一枚古拙的方戒形狀,而戒指內部混混沌沌的,直到意念中閃過一句「納須彌於芥子」的輕喝,但見那空間陡地一頓。剎那間,如日出東方,光耀九州。再無半分渾沌之意,整個空間柔光藹藹,一片清涼。柳飛心知事成,慢慢收功,意念歸位。

慢慢睜開眼睛,面前靜靜的躺著一枚古拙的方戒。色做烏黑,非金非玉。也無半點光華,毫無其前身那熒光流轉的異像。拳頭大小的一塊微縮至一枚小小的戒指,竟毫無多餘,心中不禁咄咄稱奇。

抬手將戒指戴上,霎時,一種骨肉相連的感覺興起。彷彿那本就是身體的一部分,再也無法分開。

目光掃過屋中那堆小山般的黑石,心念微動,那堆黑石便憑空消失。心神進入戒指,果然角落中,一堆黑石靜靜的堆在那。心神一動,手中便多了一個黑石,再一轉念,黑石又回到了戒內。柳飛大喜,將剩下那堆晶石,還有神農鼎和自己所煉的各種丹藥,統統納入戒指內。起身在屋中來回度了兩步,毫無什麼負重的感覺。心中大喜,此物竟真的神奇若斯,竟是自成一界,遂取名【乾坤戒】。

第二日,太史慈三人入內請安。見昨日搬回的任多石頭不見了,問起柳飛。柳飛但笑不語。太史慈心下腹誹不已,卻也無奈。

柳飛每日講武練功,心神無羈。消遣之餘,起了興頭,自己動手按照後世手法釀了幾種酒,更是加了一些【百草】尋回的珍稀之物。直讓太史慈三人飲罷後,直接呈現了半天的痴呆狀。要知此時的酒多是將穀物蒸煮後,發酵一下,略略沉澱,便以成酒。所謂好酒也不過是加了貯藏的工序。再好的,帝王所用之貢酒,也不過是在過濾後,再加以貯藏,使酒質清亮些而已。這和柳飛用後世釀酒工藝,且用自身精火培制,更是加了諸多奇草後所得,根本沒任何可比性。簡直就是一個成年的健壯的巨人欺負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一般。

柳飛興之所致,用晶石煉製了一個白玉葫蘆。將所制酒水注入後,不僅酒香馥郁,因多了一份靈氣,更是如蜜如稠,飲之心神俱醉。讓太史慈等人每每垂涎不已。

這兩年中,柳飛等逍遙世外。大漢吏治卻愈加敗壞,各地民不聊生,盜賊如牛毛。整個大漢治下已是瘡痍滿目了。

西元一八三年秋十月,柳飛負手立於門前看秋雨連天,心中忽有所思。便安排吳氏兄弟準備行囊。讓吳氏兄弟搬取太史慈老母回東萊回春堂安置,仔細侍候。又囑太史慈曰「異日若北海有難,可往救之。」卻不準太史慈出仕,只在家中侍奉母親,勤修武藝,以聽傳喚。太史慈自是唯唯應諾。

第二日,風雨如晦。柳飛腰掛白玉葫蘆,輕袍裹身。隨身只帶一笛一貂,望北而去。自此,足跡踏遍華夏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