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 毒 物 學

基度山恩仇記 大仲馬 第2頁,共2頁

「那麼,」基度山說,「假設這毒藥是番木鱉鹼,第一天您吃下一毫克,第二天吃下兩毫克,那麼十天之後您可以吃一釐克;再過二十天之後,由於您每天增加一毫克,您可以吃三釐克,就是說,您可以安全無虞地忍受的劑量,對於未曾採取同您一樣小心措施的人來說,這已經是非常危險的,一個月之後,您與別人同飲一瓶水,這瓶水能殺死對方,而您除了略感不適以外,不會發覺水裡混有任何毒藥。」

「您不知道其他解毒劑嗎?」

「不知道。」

「我經常反覆地看米特里達特的這段歷史,」德·維勒福夫人若有所思地說,「我把它看做無稽之談。」

「不,夫人;跟史書通常的敘述相反,這是實有其事的。但您對我說的話,夫人,您向我提出的問題,決不是隨意說出的,因為兩年前您已經向我提出過同樣的問題,而且您告訴我,米特里達特的這段歷史早就在您腦中轉悠了。」

「不錯,先生,我年輕時最喜愛的兩門課是植物學和礦物學,後來我又知道,藥草的使用常常能解釋各民族的通史和東方人的全部生活,正如花朵可以解釋他們的情思一樣,我很遺憾生來不是男人,可以成為弗拉梅爾sup/sup、豐塔納sup/sup或卡巴尼斯sup/sup那樣的人。」

「夫人,尤其是,」基度山說,「東方人決不像米特里達特那樣,只限於用毒藥做護胸甲,他們也把毒藥用做一把匕首:科學在他們手中不僅變成防禦武器,而且常常變成進攻武器;前者用做對付肉體痛苦,後者用作對付敵人;他們用鴉片、顛茄、番木鱉鹼、蛇木、桂櫻讓那些想一覺醒來的人永遠睡下去。你們這裡稱為善良女人的那些埃及女人、土耳其女人或希臘女人,沒有一個在化學方面的知識不驚倒醫生的,在心理學方面的知識不嚇壞聽懺悔的神甫的。」

「當真!」德·維勒福夫人說,聽到這番話,她的眼睛閃射出古怪的光芒。

「嗨!天哪!是的,夫人,」基度山繼續說,「東方的神秘慘劇就是這樣形成和了結的,有的植物能使人產生愛情,有的植物能致人死命,有的飲料能開啟天堂,有的飲料又能把人打入地獄。人的肉體和精神千差萬別,也有同樣多的愛好和怪脾氣;我要進一步說,這些化學家的本領就在善於根據情愛的需要或復仇的願望,將藥物和病痛出色地按比例配方。」

「但是,先生,」少婦說,「您曾在東方社會里生活過一段時期,這些社會是否就像來自那些美麗國家的故事那樣神奇呢?那裡的人能被消滅,而兇手不受懲罰嗎?加朗sup/sup先生筆下的巴格達或巴士拉sup/sup確實就是這樣嗎?統治這些社會的、構成在法國稱為政府的蘇丹和大臣,認真地說就是伊斯蘭教的教主和祭師,他們不僅寬恕下毒犯,而且要是犯罪手段巧妙,還要讓他當首相,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會叫人將故事用金字寫下來,供他們煩惱時消遣吧?」

「不,夫人,今日在東方已不再存在神奇的事:那裡也有化名和喬裝打扮的警長、預審法官、檢察官和專家。那裡很樂意處以罪犯絞刑、斬首、木樁刑;但這些罪犯卻非常靈巧狡猾,善於甩掉司法機關,以巧妙的手段保證他們的勾當獲得成功。在我們的國家裡,有人被仇恨或貪婪的魔鬼纏上了身,傻瓜才會到雜貨鋪去,說出一個假名,這個假名比真名還要更加暴露自己;他藉口老鼠鬧得他睡不著覺,要買五六克砒霜;如果他很狡黠,他會上五六家雜貨鋪去,被發現的可能性因而增加了五六倍;他得到特效藥以後,便給他的仇敵、他的祖父服下一點砒霜,這點劑量能毒死一頭猛獁或者一頭乳齒象,會讓受害者無緣無故地大喊大叫,使全街區都受到驚動。警察和憲兵於是蜂擁而至;他們派人去找醫生,醫生解剖死人,在他的胃和內臟裡蒐集到砒霜。第二天,上百家報紙報道了事實,提到受害者和兇手的名字。當天晚上,雜貨店的老闆或幾個老闆來報告說:‘是我將砒霜賣給這位先生的。’他們非但不會認錯買砒霜的人,即使有二十個也認得出;於是犯罪的傻瓜被抓住了,關進監牢,受到審問、對質、被駁得啞口無言、判決、上斷頭臺;如果這是一個有點身份的女人,就判處她終身監禁。你們北方人就是這樣理解化學的,夫人。我應當承認,德呂sup/sup幹得比這更妙。」

「有什麼法子呢!先生,」少婦笑著說,「人只做力所能及的事。不是每個人都掌握梅迪奇sup/sup家族和博爾賈家族的秘密的。」

「現在,」伯爵聳聳肩說,「您願意我來告訴您所有這些蠢事是怎樣造成的嗎?這是因為在你們的舞臺上,至少我可以根據上演的戲來判斷,觀眾總是看到劇中人吞下瓶子裡的東西,或者咬破一隻戒指的底盤,然後直挺挺地倒下死去,五分鐘後,大幕落下;觀眾散去。他們不知道兇殺的結果,既看不到披肩帶的警察分局長,也看不到下士和他手下的四個士兵,這就使許多頭腦貧乏的人以為事情是這樣進行的。但請走出法國,要麼到阿勒頗sup/sup,要麼到開羅,要麼只到那不勒斯和羅馬,您就會看到街上走過腰幹挺直、臉色紅潤鮮豔的人,瘸腿魔鬼sup/sup如果碰到您的披風,便會告訴您:‘這位先生中毒已有三星期,一個月之內他要死於非命。’」

「那麼,」德·維勒福夫人說,「他們又找到那有名的託法納毒液的秘密啦,但在佩魯賈,別人告訴我這秘密已失傳。」

「唉,天哪!夫人,人類有什麼東西會失傳呢!藝術能遠遊,在世界繞一個圈子;東西換個名字,如此而已,而凡夫俗子被懵住了;但結果總是一樣;毒藥對這種或那種器官有特殊作用;這一種毒藥對胃起作用,另一種對腦子起作用,還有一種對腸起作用。這種毒藥能使人咳嗽,咳嗽能導致胸部炎症或者醫書上列入的另一種疾病,這並不妨礙它是完全致人死命的,即使它並不是致命的,但藉助那些天真的醫生所處的藥方,也會變得致命;這些醫生一般說都是非常蹩腳的化學家,他們隨心所欲地用藥,要麼治好,要麼砸鍋;一個人被巧妙地、按部就班地殺害了,司法機關束手無策,正如我的一個朋友、一個可怕的化學家所說的,他是西西里的傑出的神甫阿戴爾蒙泰·德·陶爾米內,深入研究過各民族這種不同的現象。」

「這很可怕,但非常出色,」少婦說,聚精會神,一動不動,「我承認,我一直以為這些故事都是中世紀杜撰出來的吧?」

「無疑是的,但今日變得更加完善了。如果歲月、鼓勵、獎章、十字勳章、蒙蒂榮獎都不是為了把社會推向盡善盡美,您想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可是,只有人像上帝一樣善於創造和毀滅,人才會變得十全十美;懂得毀滅的人,只是走完了一半路程。」

「因此,」德·維勒福夫人總是回到她的話題上來,「博爾賈家族、梅迪奇家族、勒內家族、呂傑裡sup/sup家族,後來或許是德·特朗克男爵的毒藥,現代戲劇和小說都寫濫了……」

「這些都是藝術品,夫人,不是別的東西,」伯爵回答,「您認為真正的學者會平庸地向某個人請教嗎?不會。科學喜歡連續跳躍、了不起的成功、奇思怪想,如果可以這樣說的話。因此,比如說,剛才我對您提起的那個出色的阿戴爾蒙泰神甫,在這方面進行過驚人的試驗。」

「當真!」

「是的,我只給您講一件。他有一個非常美的花園,種滿蔬菜、鮮花和果樹。在蔬菜中,他選擇了最適中的一種,比如捲心菜。他用摻有砒霜的溶液一連澆了三天捲心菜;第三天,捲心菜得病、發黃,這正是割菜的時候;人人以為它成熟了,因它保留著好看的外表,只有阿戴爾蒙泰看出它有毒。於是他把卷心菜拿回家裡,再捉來一隻兔子——阿戴爾蒙泰神甫蒐羅兔子、貓、印度豬,不下於他蒐羅蔬菜、花卉和果樹——阿戴爾蒙泰神甫於是捉來一隻兔子,讓兔子吃一片捲心菜葉子,兔子一命嗚呼。有哪個預審法官會對此嘖有煩言,有哪個檢察官竟敢指控馬詹迪耶先生或弗洛朗先生毒死兔子、印度豬和貓呢?絕沒有。兔子死了,而司法機關不會為此不安。這隻兔子死了,阿戴爾蒙泰神甫讓廚娘開膛,將腸子扔在垃圾上。垃圾上有隻母雞,它啄食腸子,也得了病,第二天便死去。正當它作垂死掙扎時,一隻禿鷲飛過(在阿戴爾蒙泰的家鄉有許多禿鷲),這隻禿鷲撲向屍體,帶到岩石上啄食。吃過這隻母雞後,禿鷲一直不舒服,三天後在雲端感到一陣昏眩;它栽了下來,重重地落到您的魚塘裡;白斑狗魚、鰻魚、海鱔貪婪地嚼食,您知道,是吃禿鷲。假設第二天在您的飯桌上端上這鰻魚、白斑狗魚或海鱔,這些魚是第四輪中毒了,您的客人就會第五輪中毒,八天或十天以後會內臟疼痛,心臟發病,幽門膿腫,最後死去。解剖以後,醫生會說:

「他死於肝瘤,或他死於傷寒。」

「可是,」德·維勒福夫人說,「所有這些情況您說成依次發生,但稍有意外,便可能中斷;禿鷲可能沒有及時飛過,或者落在離魚塘百步之外的地方。」

「啊!這正是高明之處了:在東方要成為一個大化學家,必須能運籌帷幄;那就能達到目的。」

德·維勒福夫人沉思默想,側耳傾聽。

「但是,」她說,「砒霜是去不掉的;不管怎麼吸收,總會在人的體內找到,只要達到致人死命的分量。」

「好!」基度山大聲說,「好!我也正是這樣對善良的阿戴爾蒙泰說的。」

「他沉吟一下,露出微笑,用一句西西里諺語回答我,我想這也是一句法國諺語:

「‘我的孩子,世界不是在一天之內創造的,而是在七天之內;禮拜天再來吧。’

「下個禮拜天我又去了;他不再用砒霜去澆灌捲心菜,而是用含有馬錢子鹼的鹽溶液,學者稱為strychnoscolubrina的溶液澆灌。這回捲心菜一點沒有得病;所以兔子也一點不嫌棄;五分鐘後兔子死了;母雞吃了兔子內臟,第二天便倒地而死。我們來當禿鷲,把母雞帶走,開膛破肚。這回一切特殊症狀都沒有,只有一般的症狀。所有器官沒有任何特殊跡象;神經系統興奮,如此而已,還有腦充血的痕跡,最多如此;母雞沒有中毒,它死於中風。雞中風是很罕見的,我知道,但在人身上卻非常普通。」

德·維勒福夫人顯得越來越神思恍惚。

「幸虧,」她說,「這種物質只能由化學家配製,因為說實在的,否則世界上這一半人會毒死另一半人。」

「由化學家或愛擺弄化學的人配製這種物質。」基度山不經意地說。

「再說,」德·維勒福夫人說,她在掙扎,竭力擺脫心裡的念頭,「不管怎麼精心策劃,犯罪總是犯罪:即使能逃過司法調查,它也不能逃脫上帝的目光。在良心問題上,東方人勝過我們,他們謹慎地取消了地獄;就是這樣。」

「唉!夫人,像您這樣高尚的心靈,自然要產生這種疑懼,但這種疑懼很快會被論證驅除。人類思想邪惡的一面始終概括在讓—雅克·盧梭的這句怪論之中,您知道他是這樣說的:‘一伸手指就能殺死五千法裡以外的要人。’人的一生就是在幹這種事中度過的,他的智力在夢想做這種事中耗盡。您找不到多少人會殘忍地將刀插入別人的心臟,或者為了讓別人從地球上消失,配製我們剛才提到的大量砒霜。這樣做確實是一種怪癖或者是幹蠢事。做這種事,血溫必須升到三十六度,脈搏跳到九十下,心緒也超出普通限度;但如果您把這個詞轉成比較溫和的同義語,就像在語文學上常見的那樣,您只是簡單消滅一個人;您不是犯下卑鄙的謀殺罪,您只不過要擺脫前進道路上妨礙您的人,而且沒有打擊,沒有暴力,沒有使用令人疼痛的刑具——這會成為酷刑,把受害者變成殉難者,把行刑的人變成含義最充分的carnigexsup/sup。也沒有流血、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尤其沒有那種行極刑的可怕瞬間,於是您逃脫了人類法律的打擊,法律只對您說:‘不要擾亂社會!’東方人就是這樣行動和取得成功的,他們天性莊重冷淡,在相當重要的場合下,對時間長短並不在意。」

「剩下的是良心問題。」德·維勒福夫人用激動的嗓音說,憋住一聲嘆氣。

「是的,」基度山說,「是的,幸虧剩下良心問題,否則,人就太不幸了。凡是在強有力的行動之後,總是良心來拯救我們,它給我們提供成百上千個解脫的理由,只有我們才能判斷這些理由是否成立;不管這些理由多麼能催我們入睡,但在法庭面前卻不足以拯救我們的生命。比如理查三世sup/sup,在消滅了愛德華四世sup/sup的兩個孩子之後,不得不絕妙地求助於良心,他可以這樣想:‘這兩個孩子是一個殘忍和迫害成性的國王生的,他們繼承了父親的惡習,只有我能夠從他們幼年的癖性上覺察出來,這兩個孩子妨礙我締造英國人民的幸福,他們勢必會造成英國人民的苦難。’麥克白夫人sup/sup也是這樣得到良心幫助的,不管莎士比亞怎麼說,她並非想給丈夫,而是給兒子一個王位。啊!母愛是偉大的美德,強大的動力,它使人原諒許多事情;因此,在鄧肯sup/sup死後,麥克白夫人如果沒有良心的慰藉,會萬分痛苦。」

伯爵用他所特有的、自然而然的諷刺口吻說出這些可怕的準則和怪論,德·維勒福夫人貪婪地攝入耳中。

沉默了一會兒。

「您知道嗎,伯爵先生,」她說,「您是一個可怕的、喜歡辯論的人,而且是在有點暗淡的光線下看待世界!您是否通過蒸餾器和曲頸甑觀看人類,才這樣評價人的呢?您說得對,您是一個高明的化學家,您讓我兒子服下的藥水,使他迅速甦醒了過來……」

「噢!不要相信這種藥水,夫人,」基度山說,「一滴這種藥水足以使這個昏迷的孩子甦醒過來,但三滴藥水會使血液湧到他的肺部,心跳加劇;六滴藥水會中止他的呼吸,引起比他的昏迷嚴重得多的昏厥;十滴藥水會送掉他的命。您知道,夫人,他冒冒失失去拿這些瓶子時,我趕緊把瓶子拿得離他遠遠的。」

「那麼這是一種可怕的毒藥嗎?」

「噢!我的天,不!首先,我們假定這一點,毒藥這個詞並不存在,因為在醫學上使用的最厲害的毒藥,由於服用方式的關係,而成為良藥。」

「那麼真有這樣一種毒藥嗎?」

「這是我的朋友、傑出的阿戴爾蒙泰神甫巧妙配製而成的,他曾教會我用法。」

「噢!」德·維勒福夫人說,「這大概是一種抗痙攣的良藥吧。」

「靈丹妙藥,夫人,您已親眼見到了,」伯爵回答,「我常常使用,當然,是儘可能小心。」他笑著添上說。

「我相信如此,」德·維勒福夫人用同樣的口吻回答,「至於我,我非常神經質,非常容易昏厥,我深怕有一天會窒息而死,真需要有一位阿戴爾蒙泰那樣的醫生,替我創造一些自由呼吸的方法,讓我安心。由於在法國這種藥很難找到,而且您的神甫不大可能準備為我到巴黎來一趟,我暫且堅持使用普朗什先生的抗痙攣劑,霍夫曼的薄荷和滴劑在我身上很起效果。瞧,這幾片藥是我定製的,含加倍劑量。」

基度山開啟少婦遞給他的玳瑁盒子,聞了聞片劑的氣味,他雖然是業餘藥劑師,卻能估量藥物成分。

「藥片很好,」他說,「但需要吞服才能見效,對於暈倒的人卻無法起到這種作用。我更喜歡我的特效藥。」

「當然囉,我也一樣,根據我親眼所見的效果,我更喜歡您的藥;但這無疑是一種秘密,我向您提出來要一點,不會太冒昧吧。」

「我嘛,夫人,」基度山站起來說,「我殷勤有禮,願意奉送。」

「噢!先生。」

「不過您要記住一點:少量是良藥,過量是毒藥。一滴可以喚醒知覺,正如您所見到的,五六滴萬無一失地致人死命,尤其滴在酒杯中,絲毫不改變酒味,卻更加厲害。我到此打住,夫人,我幾乎像給您出主意了。」

六點半剛敲響,僕人通報德·維勒福夫人的一個女友來訪,要共進晚餐。

「如果我有幸能第三次或第四次見到您,而不是隻能第二次見到您,伯爵先生,」德·維勒福夫人說,「如果我有幸成為您的朋友,而不是僅僅有幸受惠於您,我就會堅持留您吃飯,而不至於第一次開口就遭到拒絕。」

「萬分感謝,夫人,」基度山回答,「我也有一個約會,我不能失信。我已答應帶我的一個朋友、一位希臘公主去看戲,她還沒有看過大歌劇院,指望我陪她去。」

「好吧,先生,但別忘了我的藥方。」

「怎麼,夫人!要忘記這件事,就得忘掉我在您身邊度過的談話時間,完全不會這樣。」

基度山行了禮,走了出去。

德·維勒福夫人沉思默想。

「這是一個怪人,」她說,「我覺得他看來教名就叫阿戴爾蒙泰。」

至於基度山,效果超過了他的期待。

「好啊,」他一面走一面說,「這是一塊肥沃的土地,我深信撒下去的種子不會出不了芽。」

第二天,他信守諾言,把她索取的藥方送了去。

【註釋】

義大利中部城市。

佩呂季諾(一四四五—一五二三),義大利畫家,死於佩魯賈。

拉斐爾(一四八三—一五二○),義大利大畫家,作品有《雅典學派》、《西斯廷聖母》等。

博馬舍(一七三二—一七九九),法國喜劇作家,作品有《塞維勒的理髮師》、《費加羅的婚姻》。

米特里達特(約西元前一三二—西元前六三),小亞細亞蓬蒂庫斯的國王,為防敵人投毒,自己試服毒藥,直至能抗毒。

拉丁文:米特里達特,蓬蒂庫斯國王。

柯內琉斯·內波斯(約西元前九九—約西元前二四),古羅馬作家、演說家,著有《史記》。

弗拉梅爾(一三三○—一四一八),巴黎大學的錄事,傳說中把他說成鍊金術士。

豐塔納(一七三○—一八○五),義大利生理學家。

卡巴尼斯(一七五七—一八○八),法國醫生、哲學家。

加朗(一六四六—一七一五),法國東方學家,懂阿拉伯語、土耳其語、波斯語,翻譯了《古蘭經》和《一千零一夜》。

伊拉克第二大城,接近波斯灣。

德呂是個下毒犯,於一七七七年在巴黎被處死。

義大利商人、銀行家、政治家的家族。

敘利亞西北部城市。

法國作家勒薩日(一六六八—一七四七)同名小說中的形象,名叫阿斯莫戴。

義大利波倫亞十八世紀製造煙火的家族,後飲譽法國和英國。

拉丁文:劊子手。

見莎士比亞的劇本《理查三世》,愛德華四世是哥哥,遭到弟弟理查三世的謀害。

見莎士比亞的劇本《理查三世》,愛德華四世是哥哥,遭到弟弟理查三世的謀害。

見莎士比亞的劇本《麥克白夫人》,鄧肯是蘇格蘭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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