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平兒說話的紫衣小丫頭和平兒說完話後,果然是過來和費婆子說了。這費婆子原是邢夫人的陪房,起先也曾有權有勢過,只因賈母是一直的看好二房,所以是不大作興邢夫人,所以連這邊的人也減了威勢。後來,賈家分家後,大房這邊的人才揚眉吐氣一番。
但是之前的一段日子裡面賈政這邊有些體面的人,大房那邊各各的虎視耽耽,羨慕不已。而這費婆子常倚老賣老,仗著邢夫人,常吃些酒,嘴裡胡罵亂怨的出氣。如今邢夫人成了當家老太太,但是卻榮養著自己,心理面是相當的不痛快。幹看著人家在王熙鳳面前是逞才賣技辦事,呼么喝六弄手腳,心中早已不自在,指雞罵狗,閒言閒語的亂鬧。
大房這邊的人也不和她計較。事情過去後,這日子還得過,有次尤氏去邢夫人,可是下人說她在忙,她便不往前去,仍往李氏這邊來了。恰好大夫這邊是才診了脈去,李紈近日因為是換了新的地方,心理面是爽快的很,所以也略覺精爽了些,擁衾倚枕,坐在chuáng上,正yu一二人來說些閒話。
也是邢夫人無聊的讓自己作陪,要不然自己也不會再次的踏入賈家。因為見尤氏進來不似往日和藹可親,只呆呆的坐著,「你過來了這半日,可在別屋裡吃些東西沒有?只怕餓了吧!」李執說完便命自己身邊的素雲去瞧有什麼新鮮點心揀了來,尤氏搖了搖頭。
「不必,不必,你這一向病著,雖然現在你的日子是好了很多,可是那裡有什麼新鮮東西?況且我也不餓。」「昨日她姨娘家送來的好茶麵子,倒是對碗請來你喝吧!」說畢,便吩咐人去對茶。尤氏點頭知道後是出神無語,跟來的丫頭媳fu們也是在勸導著。
「奶奶你今日中晌尚未洗臉,這會子趁便可淨一淨好?」尤氏點頭,李紈命素雲來取自己的妝奩,素雲一面取來,一面將自己的胭粉拿來「我們奶奶就少這個,奶奶不你別嫌髒,這是我的,這能著用些。」畢竟自己的主子在賈家裡面的地位很尷尬,要是鋪張弄粉,就是王二太太也不會輕饒了自己的主子,所以素雲乾脆的拿出了自己捨不得用的妝面。
「我雖沒有,你就該往姑娘們那裡取去?怎麼公然拿出你的來,幸而是她,若是別人,豈不惱呢!」素雲是為了自己好,她李執怎麼能不知道,所以出聲替素雲辯駁了一句。「這又何妨,自來我凡過來,誰的沒使過,今日忽然又嫌髒了?」然後是一面說,一面盤膝坐在炕沿上。
銀蝶上來忙代為卸去腕鐲戒指,又將一大袱手巾蓋在下截,將衣裳護嚴。小丫鬟炒豆兒捧了一大盆溫水走至尤氏跟前,只彎腰捧著。「怎麼這樣沒規矩。」銀蝶笑笑打發小丫鬟說:「說一個個沒機變的,說一個葫蘆就是一個瓢。奶奶不過待咱們寬些,在家裡不管怎樣罷了,你就得了意,不管在家出外,當著親戚也只隨著便了。」
「你隨她去罷,橫豎洗了就完事了。」炒豆兒慌張的趕著跪下。「我們家下大小的人只會講外面假禮、假體面,究竟作出來的事都夠使的了。」李紈聽如此說,便知她已知道昨夜的事「你這話有因,誰作事究竟夠使了?」「你倒問我!你敢是病著死過去了!」
一語未了,只見人報:「寶奶奶來了。」李執忙說快請時,薛寶釵已走進來。自從花紋有了孩子後,薛寶釵便讓府裡面的人改了口。尤氏忙擦臉起身讓坐「怎麼一個人忽然走來,別的姐妹都怎麼不見?」「正是,我也沒有見她們,也只因今日我們奶奶身上不自在,家裡兩個女人也都因為時症未起炕,別的靠不得,我今兒要出去伴著老人家夜裡作伴兒。要去回太太,我想又不是什麼大事,就暫時的不用提,等好了我橫豎進來的,所以來告訴大嫂子一聲。」
李紈聽說,只看著尤氏笑,尤氏也只看著李紈笑。一時尤氏洗漱已畢,大家吃麵茶。「既是這樣,就打發人去請姨娘的安,問是何病,我也病著,不能親自來的。好妹妹,你去只管去,我自打發人去到你那裡去看屋子。你好歹還得跟著我這個嫂子住一兩天,別叫我落不是。」
「落什麼不是呢?這也是通共常情,你又不曾賣放了賊,依我的主意,也不必添人過去,把大夥是都請了來,你和她們是住一兩日,豈不省事。」「可是她們往那裡去了也說不準,而且還有人要出嫁呢!湊齊的話,很難。」「放心,我才打發他們找你們探丫頭去了,叫探春是同到這裡來,我也明白告訴她。」
正說著,果然聽見下人報:「三姑娘來了。」大家等賈探春進來後是讓坐已畢,寶釵便說要出去一事「很好,不但姨媽好了還來的,就便好了不來也使得。」「這探春的話奇怪,怎麼攆起親戚來了?」探春冷笑了一聲:「正是呢!有叫人攆的,不如我先攆。親戚們好,也不在必要死住著才好,咱們倒是一家子親骨肉呢!一個個不象烏眼雞,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賈探春急呀!自己的姐姐妹妹們都該出嫁了,連林黛玉都相看人家了,可是自己出嫁的訊息是一直的沒有個準信,自己怎麼能不急?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