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兒比任何人都知道,這王熙鳳早已經不是那個紙老虎了,人家現在子女雙全,賈家以後十有是要交給她來管的,這二爺肯定不會責怪她,可是二爺一定不會放過通風報信的自己呀!興兒一想到這裡,臉sè是徹底的成了苦瓜臉,心裡面更是怕的要命。
王熙鳳一聽到這裡,是氣的忘記了自己的音量,使勁吼了一聲,要不是在榻上的寶貝兒子,王熙鳳都有一種要抽死興兒的衝動「呸,真是個沒臉的忘八蛋!她是你那一門子的姨奶奶?」
興兒在一旁是趕忙的又磕頭「奴才該死!」然後也不敢言語,頭低的更低了。「你說完了嗎?怎麼不說了?你膽子不是很大的嗎?」興兒在一旁是冷汗和虛汗在一起冒著。
「奶奶請饒恕奴才,奴才我這才敢回話呀!」王熙鳳一聽興兒語氣中的小小威脅,是沒怎麼在意「放你媽的屁,這還有什麼恕不恕了?你好生給我往下說,否則你的日子絕對的過得不舒服,我王熙鳳保證。」反擊了一下興兒,王熙鳳便把自己的兒子讓平兒抱到了裡屋,這後面的事情發展,她都不敢保證。
怎麼,以前用女人當擋箭牌,現在賈璉真的看上了人家的女兒?「二爺聽見這個話就喜歡了,後來奴才也不知道怎麼就弄假成真了。」王熙鳳在一邊聽到後是微微冷笑,心裡面對於興兒的話是半句也不怎麼信。
「這個自然麼,你可那裡知道呢?你知道的版本多的只怕都煩了呢!哼,說底下你知道的事情吧!我沒耐心聽你廢話。」「後來就是蓉哥兒給二爺找了房子。」
找房子?真是金屋藏jiāo的很呀!「那如今房子在那裡?」興兒聽到王熙鳳的話是趕忙的回話道「屋子就在府後頭。」「哦。」王熙鳳一回頭就瞅著平兒在旁邊站著。「這屋子裡面都是死人哪?大活人都在我眼皮子前晃悠,真以為我是菩薩沒脾氣呢!」
平兒也不敢作聲,王熙鳳的脾氣平兒是一清二楚,所以現在閉嘴是最好的選擇。「珍大爺那邊給了張家不知是多少銀子,那張家就不問了。」
「這裡頭怎麼又扯拉上什麼張家、李家呢?」興兒回道:「奶奶不知道,這二奶奶……」剛說到這裡,興兒是恨不得自己打自己個嘴巴,這個樣子倒是把王熙鳳給慪笑了。
兩邊當木頭的小丫頭也都抿嘴兒笑,興兒想了想然後又說:「那珍大奶奶的妹子……」「怎麼樣?快說呀。」賣關子什麼的,王熙鳳更喜歡直來直去。
「那珍大奶奶的妹子原來從小兒有人家的,姓張,叫什麼張華,如今窮的待好討飯。珍大爺許了他銀子,他就退了親了。」鳳姐兒聽到這裡,很贊同的點了點頭兒,這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人不在少數,不是嗎?不過王熙鳳是回頭便望了望丫頭們。
王熙鳳是語重心長的說:「你們都聽見了?真是小王八崽子,剛剛還說他自己什麼也不知道呢!看來這男人的話不能全信。」興兒沒敢支聲,然後是很快的換了話題。
「後來二爺才叫人裱糊了房子,就娶過來了。」「打那裡娶過來的?我倒是好奇的很。」「就在她老孃家抬過來的。」「真是賈家的喜事。」
「不過沒人送親麼?」「就是蓉哥兒.還有幾個丫頭、老婆子們,沒別人。」「那你大奶奶沒來嗎?」「過了兩天,大奶奶才拿了些東西來瞧的。」
鳳姐兒笑了一笑,一臉的詭異的回頭向平兒說:「怪不得那兩天二爺稱讚大奶奶不離嘴呢!」王熙鳳掉過臉來又問興兒「誰服shi呢?自然是你了。」
興兒在地上是碰頭不言語。「前頭那些日子說給那府裡辦事,想來辦的就是這個了。」王熙鳳的抽絲剝繭的能力真的很強,一下子是說出了近乎真相的事實。
「也有辦事的時候,也有往新房子裡去的時候。」興兒的話是模糊的很「誰和他住著呢!」「她母親和她妹子,昨兒他妹子各人是差點的抹了脖子了。」
「這又為什麼?」興兒隨及將柳湘蓮的事說了一遍「這個人還算造化高,省得了當那出名兒的王八。」誰也不知道,王熙鳳的這些話是跟誰學的。
「那沒了別的事了麼?」「別的事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奴才剛才說的字字是實話,一字虛假,奶奶問出來只管打死奴才,奴才也無怨的。」
鳳姐低了下一回頭,盤算了一會說:「你這個猴兒崽子就該打死,這有什麼瞞著我的?你就是想著瞞了我,想在你那糊塗爺跟前討了好兒了,讓你的新奶奶好疼你吧!我看你剛才還有點怕懼兒,不敢撒謊,我就把你的tui不給你砸折了呢。」
「你出去吧!」興兒急忙的磕了個頭這才爬起來,退到外間門口,不敢立刻的就走「過來,我還有話呢!」王熙鳳想到了一事情,興兒趕忙垂手敬聽。
「你忙什麼,怎麼你的新奶奶等著賞你什麼呢?」興兒一聽是更不敢抬頭了。「你從今日不許過去,我這邊是什麼時候叫你,你什麼時候到。遲一步兒,你給我試試!好了你現在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