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姐兒聽見大人們是提起她在莊子裡面的孃親,是越發大哭起來。平兒在一旁對劉姥姥道:「姥姥別說閒話,你既是姑娘的乾媽,也該知道的。」然後平兒是便一五一十的告訴了,
這些話是把個劉姥姥也唬怔了,想了了半天,然後是忽然笑了。「你這樣一個伶俐姑娘,難道是沒聽見過鼓兒詞麼?這上頭的方法多著呢,這有什麼難的。」
平兒趕忙追問了一句:「姥姥你有什麼法兒快說,讓我們是都聽上一聽。」劉姥姥說:「這有什麼難的呢!咱們是一個人也不叫他們知道,然後是一走,不就完了事了。」
平兒很不明白劉姥姥的意思,「這可是混說了,我們這樣人家的人,能走到那裡去!」劉姥姥笑了笑說:「只怕你們不走,你們要走了,那就到我屯裡去。我就把姑娘藏起來,然後是即刻叫我女婿弄了人,叫姑娘親筆寫個字兒,然後是趕到姑老爺那裡,少不得他就來了。這可不好麼?」真是個可憐孩子,親孃這還沒死呢!就這麼的被人算計,唉!自己也就是能幫襯一點,真希望二爺快點的回來,要不然回來了,還不是妻離子散的悲劇。
平兒繼續的問:「若是大太太知道呢?」劉姥姥反問了一句:「我來他們知道麼?」平兒搖了搖頭:「這大太太住在後頭,他待人不怎麼好,有什麼信都沒有送給他的。你若前門走來估計就讓她知道了,可是如今是後門來的,這不妨事。」
劉姥姥說:「那咱們說定了幾時,我好叫女婿打了車來接了去。」平兒很不滿意劉姥姥的推辭,這再等下去,太太的計劃不就lu餡了?所以平兒是著急了。
「這還等得幾時呢!你就坐著等一會吧!」平兒說完便急忙進去,然後是將劉姥姥的話避了旁人告訴了裡屋的兩個人。王二太太是想了半天覺得很是的不妥當。
平兒在一旁是勸導道:「可是隻有這樣才行,不是嗎?為的是太太才敢說明,這太太你就裝不知道,回來大夥是倒問大太太,我們那裡就有人去了,我想二爺回來也快。」
王夫人不言語,然後是嘆了一口氣。巧姐兒聽見,便自己和和王夫人道:「只求太太救我,橫豎父親回來只有感ji的。」「不用說了,太太回去吧!回來只要太太派人看屋子就行。」
王二太太只得是說:「你們掩密些,還有你們兩個人的衣服鋪蓋是要準備的。」「要快走了才中用呢!若是他們定了,回來就有了饑荒了和鬧的了。」
平兒的一句話提醒了王夫人「是了,你們快辦去辦吧!這裡一切有我呢!」說完後這王夫人回去,然後是找邢夫人說閒話兒,把邢夫人先絆住了。
平兒這裡便遣人料理去了,囑咐了好幾遍道:「你們倒別避人,有人進來看見,你們就說是二太太吩咐的,記住,一定要說是二太太吩咐的,懂嗎?一會你們就要一輛車子送劉姥姥去。」
平兒說完後是又囑咐了了看後門的人僱了車來,然後平兒便將巧姐裝做青兒模樣,急急的去了。後來平兒只當送人,眼錯不見,也跨上車去了。
原來近日賈府後門雖開,可是隻有一兩個人看著,餘外雖有幾個家下人,可是因為房大人少,所以是顯得空落落的,誰能照應誰?而且王二太太和薛寶釵是夫人又是個不憐下人的,所以眾人明知此事不好,可是又都感念平兒的好處,所以通同一氣放走了巧姐。
邢夫人還和王夫人說話,那裡理會外面?反正王二太太是已經入套了,自己還怕什麼?可是隻有王夫人甚不放心,所以兩人是說了一回話,然後是悄悄的走到寶釵那裡坐下,心裡還是惦記著。
薛寶釵見王夫人神sè恍惚,便問:「太太的心裡有什麼事?」王夫人將這事背地裡和寶釵說了「真是險得很!如今還得得快快兒的叫芸哥兒止住那裡才妥當。」「可是我連環兒也找不到呢!」「可是太太總要裝作不知,等我想個人去叫大太太知道才好。」
王夫人是連連的點頭,然後是任由寶釵想人。且說外藩原是要買幾個使喚的女人,可是據媒人一面之辭,,很是的不放心,所以是派人相看,而相看的人回去稟明瞭藩王。
藩王問起人家,眾人不敢隱瞞,只得實說。那外藩聽了,知道是世代勳戚,加上和皇宮的關係密切便說:「真是了不得!這是有幹例禁的,真是幾乎誤了大事!」
「何況我朝覲已過,而且擇日起程,倘有人來再說,你們是快快打發出去。」這日恰好賈芸、王仁等人是遞送年庚,只見府門裡頭的人便說:「我們是奉王爺的命,你們若是再敢拿賈府的人來冒充民女者,我們要拿住究治的。如今還是太平時候,誰敢這樣大膽?」
這一嚷,是嚇的王仁等人是抱頭鼠竄的出來,然後是埋怨那說事的人,最後大家是掃興而散。而這賈環在家候信,然後是又聞王夫人傳喚,是急得煩燥起來。
然後是又見賈芸一人回來,趕忙的上前問道:「定了麼?」賈芸慌忙跺足「了不得,真是了不得!我可是不知道是誰lu了風了!」然後是還把那個王爺下人給他吃虧的話說了一遍。
賈環氣得發怔說:「我早起在大太太跟前說的這樣好,如今怎麼樣處呢?這都是你們眾人坑了我了!」正沒主意,聽見裡頭亂嚷,叫著賈環等人的名字。
「大太太二太太叫呢!」兩個人只得蹭進去,就只見王二太太是怒容滿面說:「你們乾的好事!如今是要逼死了巧姐和平兒了嗎?還不趕快的給我找還屍首來完事!」
兩個人一聽這話是趕忙的跪下。賈環也不敢言語,賈芸低頭說道:「孫子我可不敢幹什麼,我為的是邢舅太爺和王舅爺說給巧妹妹作媒,我們才回太太們的。大太太願意,這才叫孫子寫帖兒去的,可是人家還不要呢!怎麼到最後是我們逼死了妹妹呢?」說完是一臉的委屈。
「環兒在大太太那裡說的,是三日內便要抬了走?是說親作媒有這樣的麼?我也不問你們,你們是快把巧姐兒還了我們,然後是等老爺回來再說。」
邢夫人如今也是一句話兒說不出了,只有落淚,反正自己可是受害者。王二太太只得是罵賈環說:「趙姨娘這樣混帳的東西,怎麼留的種子也是這混帳的!」說著,就叫丫頭扶了回到自己房中。
那賈環、賈芸、邢夫人三個人互相埋怨,對於趙姨娘,賈環是又敬又愛的,一聽王二太太說自己的姨娘,賈環的心裡酸酸的。「如今且不用埋怨,想來死是不死的,我想必是平兒帶了巧兒到那什麼親戚家躲著去了。」
一被人這麼說,邢夫人便叫了前後的門人來罵著,問巧姐兒和平兒知道那裡去了。豈知下人一口同音說是:「大太太你不必問我們,問當家的爺們就知道了。在大太太也不用鬧,等我們太太問起來我們有話說。要打大家打,要罰大家都一起罰。自從璉二爺出了門,這外頭鬧的還了得?我們的月錢月米是不打算給了,還有賭錢喝酒鬧小旦,甚至還接了外頭的媳fu兒到宅裡來,這不是爺的作為嗎?」
下人說得賈芸等人是頓口無言,王夫人那邊又打發人來催說:「叫爺們快找來。」那賈環等人是急得恨無地縫可鑽,可是又不敢盤問巧姐那邊的人。
明知眾人深恨,是必藏起來了,但是這句話怎敢在王夫人面前說。只得各處親戚家打聽,可是是毫無蹤跡。裡頭一個邢夫人,外頭環兒等人,這幾天是被鬧的晝夜不寧。
看看到了出場日期,王夫人只盼著寶玉、賈蘭回來,至於巧兒的事情,王二太太也沒多大的耐心,反正不是自己的親孫女,自己用得著這麼好心?
一行人是等到晌午,可是不見回來,王夫人、李紈寶釵著實的亂了,趕忙是打發人去到下處打聽。去了一次,可是又是沒訊息,甚至是連去的人也不來了。
回來又打發一批人去,可是又不見回來。三個人心裡如熱油熬煎,然後是一直等到傍晚有人進來,見是賈蘭。眾人喜歡問道:「你寶二叔呢?」
賈蘭也不及請安便哭了:「我二叔丟了。」王夫人聽了這話便怔了,半天也不言語,然後是便直tingting的躺倒chuáng上。虧得彩雲等人是在後面扶著,等王二太太是醒了後是一直的哭著。
這薛寶釵也是白瞪兩眼,花紋等人是已哭得淚人一般,只有哭著罵賈蘭道:「真是糊塗東西,你同你二叔在一處,怎麼他就丟了?」賈蘭道:「我和二叔在一處,是一處吃一處睡。進了場,相離也不遠,刻刻在一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