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便問道:「你是誰?咱們兩個人是一樣的心,要死一塊兒死。」可是那個人也不答言,鴛鴦走到跟前一看,這人並不是這屋子的丫頭,仔細一看,是覺得冷氣侵人時就不見了。
鴛鴦是呆了一呆,趕忙是退出在炕沿上坐下。「哦,是了,這是東府裡的小蓉大奶奶啊!他是早死了的了,怎麼到這裡來?必是來叫我來了,可是她怎麼又上吊呢?」
「是了,必是教給我死的法兒。」鴛鴦這麼一想,覺得是邪侵入骨,便站起來,是一面哭,一面開了妝匣,取出那年絞的一綹頭髮,揣在懷裡,就在身上解下一條汗巾,按著秦氏方才比的地方拴上。
然後鴛鴦是又哭了一回,聽見外頭人客散去,怕是有人進來,急忙關上屋門,然後端了一個腳凳自己站上,把汗巾拴上扣兒套在咽喉,便把腳凳蹬開。
可憐這鴛鴦是咽喉氣絕「蓉大奶奶,你等等我。」那個人道:「我並不是什麼蓉大奶奶,我是林承婉,林家的二小姐。」鴛鴦道:「你明明是蓉大奶奶,怎麼說不是呢?」
鴛鴦的hun道:「我是個最無情的,怎麼我是個有情的人呢?你救我幹什麼?」那人道:「你還不知道呢!世人都把那yinyu之事當作‘情’字,所以作出傷風敗化的事來,還自謂風月多情,真是無關緊要。不知‘情’之一字。喜怒哀樂未發之時便是個xing,喜怒哀樂已發便是情了。至於你我這個情,正是未發之情,就如那花的含苞一樣,yu待發洩出來,這情就不為真情了。」
鴛鴦點頭會意「那我們是有緣了,老太太也已經是安葬了,我能跟著你嗎?」「跟著我?你到是大膽,我進賈府可不是為了你。」「那如果我把證據給你呢!」
這裡琥珀辭了靈,聽邢夫人,王二太太是分派看家的人,想著去問鴛鴦明日怎樣坐車的,誰知是在賈母的外間屋裡找了一遍不見,便找到套間裡頭。
剛到門口,見門兒掩著,從門縫裡望裡看時,只見燈光半明不滅的,影影綽綽,心裡害怕,又不聽見屋裡有什麼動靜,便走回來說道:「這蹄子跑到那裡去了?」
誰知劈頭見了珍珠,琥珀便說:「你見鴛鴦姐姐來著沒有?」珍珠搖了搖頭:「我也找他,太太們等他說話呢!必在套間裡睡著了吧!」琥珀說:「我瞧了,這屋裡沒有。那燈也沒人夾蠟花兒,漆黑的我怪怕的,我沒進去,如今咱們一塊兒進去瞧,看有沒有。」
琥珀等人是進去正夾蠟花「誰把腳凳撂在這裡,幾乎絆我一跤。」說著往上一瞧,‘唬’的‘噯喲’一聲,身子往後一仰,咕咚的栽在琥珀身上。琥珀也看見了一具屍體,便大嚷起來,只是嚇的卻是兩隻腳挪不動。
外頭的人也都聽見了,跑進來一瞧,大家都嚷著報與邢夫人、王二太太知道。王二太太、薛寶釵等人是聽了,都哭著去瞧。邢夫人在一邊則是很冷靜的道:「我不料鴛鴦倒有這樣志氣,你們快叫人去告訴老爺。」
只有寶玉聽見此信,便唬的雙眼直豎。花紋等人是慌忙扶著「你要哭就哭,別憋著氣。」賈寶玉這才是死命的才哭出來了。「鴛鴦這樣一個人偏又怎麼是這樣死法?」
「實在天地間的靈氣獨鍾在這些女子身上了,她也算得了死所,我們究竟是一件濁物?還是老太太的兒孫,可是誰能趕得上她」那時的薛寶釵聽見寶玉大哭,也出來了,未到跟前,見他又笑。」
花紋等人是忙說:「不好了,這是又要瘋了。」「不妨事,他有他的意思。」這賈寶玉聽了,是更喜歡寶釵的話。「倒是她還知道我的心,別人那裡知道。」
賈寶玉正在胡思亂想,賈赦等人是進來說「鴛鴦是好孩子,不枉老太太疼他一場!」然後是命賈璉出去吩咐人連夜買棺盛殮「明日便跟著老太太的殯送出,也停在老太太棺後,全了她的心志。」
賈璉是答應出去,這裡命人將鴛鴦放下,停放裡間屋內。平兒也知道了,過來同花紋、鶯兒等一干人都哭的哀哀yu絕。內中紫鵑也想起自己終身一無著落「我恨不跟了史姑娘去,全了主僕的恩義,可是我如今空懸在寶玉屋內,雖說寶玉是柔情mi意,究竟算不得什麼!不是嗎?」於是紫鵑是更哭得哀切。
「走吧!」然後林承婉帶走了鴛鴦。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