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雷克斯輕鬆的姿態,弗瑞德心裡就越發的緊張,顯然雷克斯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覺得吃定能夠吃定自己,所以才擺出這麼一副看似粗心大意的態度。
弗瑞德不動聲色地向退了幾步,拉開與雷克斯的距離,藏在腰處握劍的右手又抓緊了幾分,口中說道:「雷克斯騎士說笑了,我剛才偶然經過這裡,看到雷克斯騎士大發神威,一時好奇跟了幾步,並沒有別的意思。」
「是嗎?」雷克斯似笑非笑地問道,傻子都聽得出來,弗瑞德在胡說八道。他的目光落在弗瑞德的腰間,小半截黑色的劍柄從衣服下面露出來,不禁搖頭譏笑道:「說實話,閣下實在沒有當刺客和追蹤者的天賦,就連說謊的本事也差勁得很,你認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弗瑞德立刻漲紅了臉,心中惱怒不已,乾脆不再遮遮掩掩,反手抽出藏在衣服裡面的武器。
他的武器是一柄普通的闊劍,外表平凡無奇,劍脊處刻著一道褐色的凹槽,劍身黝黑髮亮,握在手裡沉甸甸的,沒有一點的汙漬,想必它的主人經常擦拭,看來弗瑞德對這柄闊劍十分愛惜。
能讓一個劍聖愛惜不已的武器,自然不是凡品,質量肯定不會差到哪裡去。雷克斯觀察了一下,就知道磐石劍聖是個愛劍之人,他心中恍然,原來這傢伙是看上了霜之哀傷,所以才跟著自己。
「好劍啊。」雷克斯讚歎了一聲,實際上他對武器的鑑賞一知半解,根本就沒有看出來弗瑞德的闊劍好在哪裡。
「當然是好劍!」弗瑞德愣了一下,隨即面露幾分得色。
這柄闊劍是弗瑞德費了極大的力氣才讓一個矮人大師為他量身定造的,完全由黑精鐵鑄成,其中還摻雜了不少的精金,劍身堅硬沉重,重量遠超過一般的闊劍,劍刃鋒利無比。與他的磐石鬥氣十分契合,用起來非常趁手,發揮出最強的實力。
自從十幾年前得到這柄闊劍以後,弗瑞德每天細心保養,視若珍寶,絕不輕易讓別人亂動。甚至連碰一下都不行。
雷克斯一陣無語,這個磐石劍氣果然是一根筋,難道他看不出自己是在敷衍,隨口恭維一句話嗎?
弗瑞德正想誇耀一番自己地闊劍。卻發現雷克斯地面色頗為古怪。終於想起面前地雷克斯擁有霜之哀傷。那可是神器。號稱聖蘭第一神劍。自己還想在他面前賣弄佩劍。這臉丟大了!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弗瑞德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雷克斯騎士。聖凱倫二世好大喜功。如今已陳兵百萬在兩大要塞之下。不日即將發動進攻。無數無辜地平民將死於戰火之下!而你今天地所作所為。成為聖凱倫二世地幫兇。就是與我們卡羅萊納聯盟為敵!」
弗瑞德突然口吻大變。說出這麼一番大義凜然地話。讓雷克斯啞然失笑。
這個磐石劍聖。在不提到劍地時候。腦子倒是很清楚、很正常。就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可能他被卡羅萊納聯盟地某些人拿話一激。就跑到聖蘭帝國來行刺皇帝。被人當槍使還不知道。
雷克斯不想多作解釋。聳了聳肩。說道:「我不管這麼多。拿別人地錢。替別人辦事。就這麼簡單。」
「聖凱倫二世給你多少錢?我回去讓國王陛下給你雙倍地錢。僱傭你幹掉聖凱倫二世。」弗瑞德眼前一亮。卡羅萊納聯盟最不缺地就是錢。如果用錢就能換聖凱倫二世地命。想必國王陛下會很樂意這麼做。
雷克斯神色漸冷,眯起眼睛盯著弗瑞德,冷聲說道:「你認為我見錢眼開,給我更多的錢就能背叛僱主為你們賣命,一點原則都沒有,連那些不入流的傭兵都不如?」
「當然不是!」弗瑞德見雷克斯似乎快要發怒。被雷克斯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急忙解釋道:「雷克斯騎士,即使你不為錢考慮。也要為那些既然死於非命地平民考慮啊!有多少家庭會失去他們摯愛的親人,甚至家破人亡,流離失所,又會產生多少可憐的孤兒!雷克斯騎士,你忍心看著這些事情發生嗎?」
雷克斯聽得目瞪口呆,眼前這個悲天憫人、胸懷蒼生地粗豪大漢真的是一個實力高超,讓天下人敬仰的磐石劍聖嗎?誰這麼缺德啊,給他灌輸了這種讓人哭笑不得的思想!
如果是在一個相對和平的世界,比如雷克斯的前世,弗瑞德也許可以成為人人稱道的和平使者,但是這裡是聖蘭大陸!這個世界強者為尊,亂世來臨的時候,第一個死的就是這種人,若非弗瑞德是一個聖域強者,恐怕早就已經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