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壓迫感聖階以下的人是無法察覺到的,在別人的眼中,這個牛頭人與普通地獸人沒有任何區別。
雷克斯早知道瞞不過格雷西地感知,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繼續保持沉默。
索菲婭向前走了一步,再次取出那捲羊皮紙遞給格雷西,說道:「格雷西統領,這是爺爺的手諭,你看一下吧。」
格雷西接過羊皮紙開啟認真地看了一遍,在這個過程中,他地表情沒有一點的放鬆,絕大部分的注意力仍舊鎖定在雷克斯的身上。
看完之後,格雷西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也不知道他從中看出了什麼不同之處,將信將疑地問道:「這真的是公爵大人的意思?」
「當然。」索菲婭傲然回答,她的顯得有些不滿,「難道這份手諭是假的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份手諭自然是真的,我只是不明白公爵大人的意思……」格雷西連忙解釋道,看得出來,他對羅蘭公爵十分敬仰。
「格雷西統領。公爵大人這麼做必然有他地深意在內,你就不用深究了。」查爾斯適時地插話,向格雷西擺了擺手,表明自己的態度。
「那好吧,三位請。」格雷西將羊皮卷遞迴給索菲婭,然後讓開了路。
宮殿內部的空間非常寬闊。裝飾無處不顯露出皇室的威嚴與奢華,除了幾個忙碌的宮僕和宮女躡手躡腳地經過以外,再也沒有別的聲音,十分安靜。
幾個拐彎之後,一行人進入一間數百平方大小地房間之內,房間裡雖然擺放了許多的傢俱,但還是顯得空蕩蕩的,有點冷清。房間的天花板很高,將近十五米。四周的窗戶寬大明亮,雷克斯注意到,其中有幾扇窗戶明顯不久之前剛剛受過損傷。修補的痕跡很容易辨認。
一張五六米長、三米多寬的豪華大床擺放在房間的北部,床頭站著幾個隨時待命服侍的宮女,兩邊地牆角杵著數十個實力強悍的禁衛軍,他們每一個都是中階劍師以上的高手,而那張大床上面躺著地一動不動的人影就是聖蘭帝國的皇帝聖凱倫二世。
查爾斯和索菲婭走到床邊看望皇帝,而雷克斯卻被格雷西攔在門口,只能隔著幾十米遠遠地看著房間裡面的動靜。
以雷克斯的視力,幾十米的距離跟近在眼前沒有區別,很容易就把皇帝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聖凱倫二世的身上蓋著華麗的絲綢薄被。只露出一個腦袋,臉上皺紋密佈,頭髮黑白相雜,臉色蒼白如紙,氣遊若絲,乍看之下,差點讓人誤以為是一具屍體。
據雷克斯所知,聖凱倫二世地年齡在六十歲出頭,與雷蒙德相當。但是親眼見到之後,即使有人說聖凱倫二世已經有八十歲,他也會相信。
聖凱倫二世仍在昏迷當中,對外界沒有任何感知,他不能說話,索菲婭和查爾斯也不好說什麼,他們只能靜靜地站在床邊看著。
索菲婭的情緒十分低落,她是真的傷心,由衷地希望聖凱倫二世能好起來。查爾斯的臉色還算平靜。他這一個月以來沒少到這裡看望。漸漸的麻木,心裡不再抱有希望了。
雷克斯暗自搖頭。看這樣子,聖凱倫二世幾乎是沒救了,只是不知道他被刺客傷到了哪裡。
好奇之下,雷克斯釋放出精神力探向聖凱倫二世的身體,然而他來回搜尋了幾十遍,也沒能在聖凱倫二世的體表上找到哪怕一道細小的傷口。除此之外,雷克斯還發現聖凱倫二世的身上有十幾道遍佈全身、時間長達數十年地老傷痕,這些應該是聖凱倫二世年輕時征戰留下的,但卻沒有找到任何一道在近期內造成的傷痕。
即使是教廷的終極治癒術也不可能不留傷痕,至少受傷的位置膚色會有所不同,像是一道白印。
「難道是內傷?」雷克斯心裡暗想著,同時把精神力探入聖凱倫二世的體內。
幾秒鐘後,雷克斯發現一個驚人的現象,聖凱倫二世的體內同樣沒有任何的受傷跡象。不僅如此,他體內地生命力極度旺盛,一點也不像一個垂死之人,與他表面上地模樣完全是兩個極端。
也許是精神力的入侵讓聖凱倫二世感到不適,雷克斯注意到聖凱倫二世地左眼皮微不可見的跳了一下,他顧不得繼續探察,精神力如潮水一般飛快地退回腦中,臉上不動聲色,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他在假裝受傷!」雷克斯立刻得出這個讓他震驚無比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