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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徐令宜叫了白總管:「到司房領一千兩銀子的銀票,讓回事處的隨便派個人送去陳伯之在燕京的寓所。」
白總管知道徐令宜是為了和陳家的矛盾進的宮,忙打量他的神色,見他雖然神色冷峻,目光卻很平和,放下心來,笑著應了聲「是」,轉身去了司房。
徐令宜一個人站在書房裡,嘴角這才高高地翹了起來。
他去了正房。
十一娘和英娘坐在臨窗的大炕上做著針線,冬日暖暖的陽光灑進來,給兩人平添了幾份溫馨氣氛。
「濱菊、秋菊、簡師傅……都做了小孩子的衣裳送進來,我還清了一些謹哥兒小時候穿的,足夠了。你這些日子就不要老窩在屋裡做針線,多到處走動走動。」
「我不好意思嘛!」英娘臉色微紅。
她是二月中旬的預產期,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那好,我陪你去院子裡走走。」十一娘放下了手中的針線,「多走動,生產也順一些。」
英娘赧然地應了一聲「是」,抬頭卻看見了徐令宜。
「父親!」她忙下了炕。
十一娘忙轉身:「侯爺回來了!」
徐令宜點了點頭:「英娘也在這裡啊!」
英娘知道徐令宜今天進宮了。忙道:「我正要走呢!」然後和丫鬟們退了下去。
「皇上為什麼事讓你進宮?」十一娘給徐令宜沏了杯茶。
徐令宜卻一把抱住了十一娘:「皇上讓謹哥兒去貴州!」笑容這才掩飾不住地從他的臉上迸發出來,「貴州總兵龔東寧和我是過命的交情,謹哥兒交給他,我再放心不過了。」然後感嘆道,「皇上對我們家,到底還念著幾分舊情!」
十一娘聽得不明不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徐令宜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低聲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十一娘。
十一娘不由一陣後怕:「要是萬一皇上讓謹哥兒去四川可怎麼辦?侯爺這一著還是太冒險了!」
「去四川?」徐令宜低低地笑了兩聲,「不去四川則罷,如果謹哥兒去四川,那就只有趕在謹哥兒去之前讓丁治挪個地方了!」語氣雖然淡淡的,卻透著股子胸有成竹的自信。
十一娘知道徐令宜不是信口開河的人,有點想不通他會用什麼法子。
「那些總兵,都是吃了軍需吃軍餉的,哪個身上是乾乾淨淨的。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年年拿著大筆銀子孝敬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的人了。人走茶涼,就算那些總兵、指揮使曾在我麾下效力,時過境遷,我不過掛了個太子少師的虛銜,再好的交情也要淡下去。他們之所以還給我幾分面子,不外是我朝廷他們在外,如若受了堂官彈劾,我能幫他們說幾句話罷了。我要想收拾丁治,只要揀幾件事透露給都察院的人,他就要吃不了兜著走——四川天高皇帝遠,總兵可是個肥差,不知道多少人盯著那位置呢!」說著,他「叭」地親了一下十一孃的面頰,「好了,這件事總算是雨過天晴了。如果謹哥兒真是那個材料,在貴州安安分分地呆上幾年,到時候再調到山東或是湖廣去……這幾年山東和湖廣內盜狡猾,嘉禾就是因此而設的縣。到時候如果能趕上了剿匪,立個軍功,那就什麼都好了說了。要是不是這個材料,在那裡待了幾年,也算給皇上一個交待了。你不想他和西山大營的人走得近,我們就去南京好了,離燕京近,物產又豐富,想什麼時候回來,幾天就到了。」他很高興的樣子,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好了,快去給謹哥兒收拾籠箱吧?我看這幾天吏部的公文就應該到了!」
十一娘擰了他一下:「亂打什麼呢?」
徐令宜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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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嗣謹要去貴州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燕京。
他的訪客不斷,個個義憤填膺的。
衛遜更是捋了袖子:「什麼玩意,竟然敢在皇上面前陰我們。我就不相信,我們這麼多人,就治不住他一個淮安鄉下來的屎殼郎!」約了西山大營的幾個要去找陳吉算帳。
在西山大營任同知的王盛拉住了他:「現在不是算帳的時候——他要是出了什麼事,那個陳伯之多半都會賴到謹哥兒身上,那更麻煩。」說著,他陰陰地笑了幾聲,「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們等著瞧,除非他這輩子再不走燕京這一畝三分地,只要他敢一腳踏進來,我敢讓他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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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星期一,單位的事很多,發文的時候還在單位加班,今天沒時間補更了,明天看看情況再說了!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