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哥兒笑著應「是」。
徐令宜和他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比你還小兩歲。是你周伯父從家裡偷出來的酒,我和你周伯父還有順王,三個人躲到我們家暖房喝酒,結果把你祖父養的一株君子蘭給打碎了……」
正說著,有小廝拿著大紅灑金請柬跑了過來。
「侯爺,夫人,六少爺,」他恭敬地遞給謹哥兒,「是西山大營林同知的帖子。」
謹哥兒看了帖子,對徐令宜和十一娘解釋道:「他在西苑運河上設了花舫,請我今天晚上過去飲酒。」然後對了小廝道,「你把帖子給長安,讓長安去跟送帖子的人回個信。就說我宿醉沒醒,等我醒了才能決定去不去。」說完,並不立刻把帖子遞給小廝,而是望著徐令宜和十一娘,好像在問他們這樣處置行不行。
徐令宜微微頷道,十一娘也露出欣慰的表情。
謹哥兒這才把帖子交給小廝,小廝應喏著快步去了清吟居。
徐令宜提醒謹哥兒:「等到他們酒酣耳熱的時候,派長安送份大禮過去,也算是全了林俊的禮數。」
謹哥兒忙恭聲應「是」。
燈花匆匆走了過來:「侯爺,宮裡內侍過來,說是傳皇上的口諭。」
徐令宜去了外院。
中午回來吃飯的時候對十一娘道:「皇上讓我明天巳初時分進宮一趟。」
「知道是什麼事嗎?」
「沒問。」徐令宜道,「巳初時分,都快要下早朝了。多半是私底下有話問我,問那傳旨的內侍,他們也不可能知道。」然後道,「你幫我把朝服拿出來!」
十一娘應喏,親自熨了朝服,第二天提前兩個時辰送徐令宜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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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內書房徐令宜已經進過很多次,乾清宮裡服侍的大小太監也都認識他,笑吟吟地和他說著話,等皇上下朝。
不一會,有開道的太監跑進來,徐令宜剛剛站到門口,皇上的儀駕已經過來。
「英華已經過來了!」皇上略帶親暱地稱呼徐令宜的字,吩咐賀公公,「給兩位愛卿都設個座。」
徐令宜這才發現簇擁在皇上身邊的太監裡,還站著個躬身低頭、穿著大紅朝服、綴著孔雀補子的官員。
他中等個子,滿臉風霜,像個年過花甲的老漢,可一雙眼睛卻十分犀利,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
是個他不認識的……
徐令宜心裡明鏡似的,朝著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人也笑著點了點頭,神態非常的和善。
徐令宜暗暗一笑,灑脫地轉身進了內書房。
那人盯著他的背影,露出思考的表情,然後急步跟著進了進去。
兩人恭敬地向皇上道謝,坐到了一旁的太師椅上。
皇上則脫了鞋,很隨意地坐到了臨窗的大炕上,吩咐小太監給兩人上碧螺春:「春天到了,喝點綠茶可以清熱。」然後指了徐令宜身邊的人對徐令宜道,「這是漕運總督陳伯之,你還是第一次見吧?從前他在淳安縣任知縣,那時淳安水患,陳閣老推薦了他,後來又幫朕修會通河,是朕的大功臣……」
陳伯之神色惶恐地站了起來,跪在地上連聲「不敢」。
徐令宜也站了起來:「恭喜皇上謀得良臣。」又道,「陳大人的聲名我早已聽說,只是一直無緣相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是位做實事的人。」
「不敢當永平侯誇獎。」陳伯之忙道,「微臣不過是盡了做臣子的本分而已……」
他的話還沒有說話,皇上突然插了進來:「你既然知道,為何還縱容幼子打傷了陳大人的獨子?」說著,臉色陰沉地指了炕桌上的奏摺,「拿給永平侯看看。」
天子一怒,誰不膽戰心驚。
徐令宜和陳伯之都低下了頭。
小太監戰戰兢兢地把一摞奏摺捧到了徐令宜的面前。
徐令宜告了一聲罪,頗有些惶恐不安地站在那裡仔細地讀起奏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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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10月14日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