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央?」太夫人不解地望徐令宜。
「是謹哥兒在嘉峪關撿的一個孤兒。」徐令宜笑道,「和謹哥兒年紀相當,人很機靈,謹哥兒要把他帶回來,我就同意了。」
正說著,徐嗣諄帶著孩子過來了。
「父親。」他恭敬地給徐令宜行禮,笑著和謹哥兒打招呼「六弟」。
徐令宜和謹哥兒的目光都落在了乳孃懷裡的庭哥兒身上。
乳孃機敏地把庭哥兒抱到了徐令宜面前。
徐令宜笑著握了握庭哥兒白白嫩嫩的小手。庭哥兒已經會認人了,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愣愣地望著徐令宜,十分的可愛。
徐令宜也不由地歡喜起來。
謹哥兒則跑了過去:「給我抱抱!」
乳孃不敢遲疑,但目光卻朝姜氏望去。
姜氏猶豫著,朝徐嗣諄望去。
徐嗣諄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笑眯眯地望著謹哥兒,看謹哥兒笨拙地抱起了庭哥兒,哄著庭哥兒說話:「我是你六叔,你快叫六叔!」
庭哥兒眼睛眨也不眨地歪著腦袋望著謹哥兒。
十一娘忙過去抱了孩子:「庭哥兒還不會說話呢!」然後把孩子交給了乳孃,不動聲色地支了兒子:「好了,快去洗洗。滿身是泥的,別把庭哥兒給燻著了。」
謹哥兒嘻嘻地笑,跑到太夫人面前:「祖母,我去洗澡了。洗完了澡,我們去看我買回來的東西去。您可別走了,可多好東西。」然後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對屋裡的其他人道,「見者有份,走了的可就沒了!」
太夫人連連點頭:「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
大家都哈哈笑起來。
悲傷的氣氛煙消雲散。
太夫人笑著拍了拍徐令宜的手:「你也還沒有梳洗吧!快去換件衣裳。」然後吩咐十一娘,「讓廚房做幾道老四、謹哥兒喜歡吃的菜。今天我們就在這裡用晚膳了。」
十一娘笑著應是。
迎面碰見了帶著孩子的五夫人。還沒有等五夫人開口說話,詵哥兒一下子竄到了十一娘面前:「四伯母,六哥回來了?」
「是啊!」謹哥兒不在家,詵哥兒不好玩,常常不知不覺就跑了過來,問謹哥兒什麼時候回來。十一娘摸了摸他的頭,「他正在洗澡,一會就好了。」
詵哥兒乖乖地應「是」,待進了屋,卻眼睛珠子一轉,對太夫人道:「我去看看六哥怎麼還沒有洗完?可別掉到馬桶裡了!」然後一溜煙地跑進了淨房。
淨房裡響起一陣喧譁聲。
屋外的人都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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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東西,講奇聞軼事……一直到徐令寬趕回來,又是一陣契闊。然後簇擁著在廳堂用了晚膳。瑩瑩和庭哥兒早就睡了,項氏和姜氏帶著孩子回去了。徐令宜、徐令寬、十一娘、五夫人圍著太夫人坐著,聽徐令宜說離家後的行程。歆姐兒、徐嗣誡、英娘、詵哥兒和誠哥兒則在廳堂,一邊低聲絮叨,一邊笑語喧闐,大年三十的熱鬧也不過如此。直到太夫人連打幾個哈欠,大家這才要散。
徐令宜送太夫人回屋。
詵哥兒要留下來和謹哥兒睡。
「行啊!」徐令寬不以為意,「你們別打架就行!」
兩個傢伙高興連連向徐令寬道謝,五夫人看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十一娘送大家出門,去給謹哥兒鋪床。英娘跟在十一孃的身後,幫著遞這遞那。
謹哥兒湊過來問十一娘:「娘,我什麼時候可以搬到外院去?」很期待的樣子。
「你很想搬出去嗎?」十一娘半是佯裝,半是真心地板了臉。
「哎呀,也不是了!」謹哥兒忙道,「我就是問問。娘不是常常跟我說,未雨綢繆。我這不也是想提前做準備嗎?」
十一娘望著他隱含興奮的面孔,不由感慨萬千。
兒子真的長大了……可他今年才十歲,這麼早就空巢,是不是早了點!
她在心裡嘀咕著,緊緊地攬了兒子的肩膀,半晌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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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令宜回來的時候已是午夜。十一娘擁被坐在床頭,還在等他。
昏黃的燈光灑在她的身,安靜,溫柔。
「不是讓你早點睡嗎?」在那種戈壁沙漠裡走過一趟再回來看十一娘,細緻得如骨瓷,他摸著她的臉,不由帶了幾分小心翼翼,聲音也比平時柔和了幾分,「怕我不回來。」他微微地笑,帶著幾分曖昧的調侃,輕輕地吻了她的面頰。
十一娘沒有動。
她明眸秋水般地望著徐令宜:「侯爺,您,到底想幹什麼?」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徐令宜愣住。
「帶著謹哥兒去薊州,去大同,去宣同,去嘉峪關,還帶回了苗人的頭飾。」她緊緊地拽住了他的衣袖,「您別告訴我,您只是想讓兒子去見識一番。」她的指頭髮白,「我讓他識輿圖,是想讓他遊歷名山大川,可不是想讓他南北征戰;我讓他習武藝,是讓他強身健體,不至於被人欺負,可不是讓他帶兵打仗,血濺十里。」她說著,覺得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不由側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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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貼個草稿,等會改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