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宜哈哈大笑,把兒子騰空抱起,瞥了一眼紫檀木鑲白色牙雕天女散花圖樣的屏風,低聲道:「我們今天下午騎馬去?」
「好啊!」謹哥兒幾乎是振臂歡呼,想到剛才父親壓低了聲音,又忙忍了興奮,悄聲地道,「是不是不能告訴娘?」
徐令宜猶豫了一下。
謹哥兒目光灼灼:「爹,娘要是問起來,自然要說。如果娘沒問——明天外祖母、舅母、小舅舅、姨母、表哥、表姐、表弟、表妹都要來做客,孃親這麼忙,這點小事,我們就不要告訴她了!」說著,抿了嘴偷偷地笑。
「你這個小滑頭!」徐令宜忍俊不禁,但並沒有喝斥他。
謹哥兒笑容裡就有了些許的得意。
徐令宜看著心中軟軟的,忍不住摸了摸兒子的頭,好像還不滿足,又親了親兒子的面頰。
謹哥兒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笑容裡透著幾分十一孃的影子。
徐令宜的心一下子被安撫了。
他牽著兒子手,道:「走,我們騎馬去!」
謹哥兒連忙跟上,還示意身邊的人不要告訴十一娘。
可是,十一娘還是發現了。
「你下午去幹什麼了?」她忙了一天,把明天宴請的事事無鉅細都安排妥當,這才坐下來喝了口茶,「你可別說你什麼地方都沒有去或是在秀木院練拳——你的鞋髒兮兮的。在府裡不可能弄得這麼髒!」
「娘怎麼知道我的鞋子髒兮兮的……」謹哥兒錯愕地望著十一娘,很快又悟然,「我知道了,肯定是紅紋告訴你的。」說著,語氣一頓,「要不就是阿金。」他有些忿忿然,想到母親的嚴格——連他都不敢在孃親面前撒謊,何況是紅紋和阿金她們,像霜打得茄子焉了下來,「我和父親一起……」聲音拉得長長的,目光可憐巴巴地朝徐令宜望去。
徐令宜看著好笑,道:「我們去騎馬了!」想了想,又道,「今天諄哥兒有騎射課,我把誡哥兒和謹哥兒都帶過去了。讓他們動一動。男孩子,天天窩在家成什麼樣子!」
十一娘無論如何都不會當著孩子們的面潑了徐令宜的面子,笑道:「我下午沒有看見謹哥兒,去他屋裡,卻發現他換下來的髒衣裳和髒鞋……嚇了我一大跳。」
徐令宜就拍了拍她的肩:「沒事,我親自帶著謹哥兒呢!」
十一娘也覺得自己有點大驚小怪了。
她擔心謹哥兒的安危,難道做為父親的徐令宜就不擔心。
想到這些,她不由粲然一笑。
謹哥兒鬆了口氣。
還是跟著父親好……跟著父親,就是母親也會讓步……
他想到上次他要給狗狗三三接生,祖母不讓,結果父親一點頭,祖母就什麼也不說了……還有五叔。他邀了詵哥兒去泅水,五叔不答應,結果父親說「好」,五叔不僅同意了,還和父親一起帶著他們去了碧漪湖……謹哥兒不由朝父母望去。
母親坐在臨窗的大炕邊,父親站在母親身邊,表情非常的柔和,正低頭和母親說著什麼,母親笑起來,抬了頭望著父親,目光突然間變得很不一樣……
到底怎樣,他也說不清楚……反正,和平時不一樣……
謹哥兒撓了撓頭。
看見父親跟著母親一起笑起來。
那笑意一直到了眼底的深處……整個臉上都溢洋著莫名的歡快……
謹哥兒突然有些不安起來。
他衝了過去,撲到了十一孃的懷裡:「娘,娘,我肚子餓了。」
「那我們早點用晚膳。」母親抱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溺愛。
他忙抬頭朝父親望去。
父親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笑意盎然。
不知道為什麼,謹哥兒突然間覺得心滿意足。
他大咧咧地躺在了炕上。
「我要吃獅子頭,我要吃五花肉,我要吃醬肘子,我要吃水晶肚片,我要吃一品涮羊肉……」在那裡胡亂嚷著。
徐令宜大笑。
別人說孩子越大越沒意思,可這小子卻是越大越有意思!
想到這裡,他不由揉揉兒子的頭,視線卻落在了十一孃的身上,柔柔地:「你想吃傳到?讓廚房裡也做一些。別總是惦記著其他,你自己也要照顧好自己。」
他並不是時時能在內院的,也不好為十一娘說話,免得別人誤會十一娘只能靠丈夫立威,誤會十一娘沒有能力主持中饋。
徐令宜的關心都在無聲處,還是第一次這樣的直白,十一娘愕然,心裡卻泛起一陣陣的甜意。
是不是夫妻過的時間長了,都會這樣?
還是徐令宜有所改變呢?
十一孃的心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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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突然停了電,據說晚上十點以後才能來電,加更肯定會很晚,大家還是明天早上起來看吧!
ps:向大家推薦一本我個人比較感興趣書。老莊墨韓的《小樓傳說貳》。雖然我覺得以小樓的名氣我根本不用推薦,可還是想表達一下我對這本書的喜歡!
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