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冬蟲(中)

庶女攻略 吱吱 第1頁,共2頁

「你的意思我明白。」十一娘挪了臨窗大炕上的炕桌,和徐嗣誡並肩而坐,「我和你父親雖然衣食無缺,又有你哥哥照顧,可你還是想盡你的心意。」

「是啊,是啊!」徐嗣誡連連點頭,眼睛都亮了起來,「我就是這個意思!」

「那你想過沒有,你拿什麼孝敬我和你父親?」十一娘目光溫和地望著他。

「所以,我想科考。」徐嗣誡聲音很低,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這樣,我就可以謀個差事。有了差事,就有了俸祿。可以給母親買東西了。」

如果徐嗣誡因此發憤讀書,能考個舉人、進士之類的,就算是不做官,在世人眼裡也是成功人士,可以見官平坐,免稅賦,未嘗不是件好事。

十一娘微微地笑:「要科舉入仕,就得中進士,要中進士,得先中舉人,中舉人就要考秀才。秀才呢,又要考三次。第一次叫縣試,第二次叫府試,第三次叫院試。其中縣試考四場,第一場和第二場都是考一文一詩,第三場就要考一賦、一詩,有時候,會考一策、一論。第四場覆試小講三、四藝……」她把考場的流程講給徐嗣誡聽。

徐嗣誡聽著興奮起來:「母親,那我只要先把詩文歌賦學好,就可以通過縣試了?」

「是啊!」十一娘笑道,「起房子也是從打地基開始,一磚一瓦地砌起來的。這科考,也是一樣。先把縣試的學好了,考過了,我們再學府試的、院試的。」

「嗯!」徐嗣誡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在十一娘面前走來走去的,「這樣一來,只要我好好地按著先生囑咐的學,就可以去參加縣試了!」

「不錯!」十一娘笑道,「不過,能通過縣試,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的話沒有說完,徐嗣誡已轉身拉了十一孃的衣袖:「母親,您放心,我一定臥薪嚐膽、懸樑刺股……」

十一娘笑起來。

雖然不知道會有怎樣的結果,但徐嗣誡這個時候有這樣的決心,暫且還是別打擊他的信心好了。

「這件事,你也跟趙先生說說。」她想了想,叮嚀道,「趙先生是參加過科考的人,有經驗。他知道了你的打算,在功課上就能有重點地指點你,到時候你參加縣試把握性也大些……」

母子倆在這邊說著話,謹哥兒已經描完了紅,有些無聊地坐在那裡翻著十一娘丟在炕桌下的一本遊記,默默地找著自己會認的字。

阿金端了櫻桃進來:「六少爺,這上面都講些什麼?」

「哦!」謹哥兒焉焉地道,「講一個人去普陀山進香的事。」

阿金見他情緒不高,想逗他高興,又見他在那裡翻書,湊上前道:「進香的事啊!我聽外院的黃媽媽說,每逢初一、十五都有廟會,那些小戶人家的女人就會穿了漂亮的衣裳,結伴去廟裡上香。可熱鬧了。這人既然講他去廟會的事,肯定都是些有趣的事。六少爺,您也給我講講,這人都說了些什麼?」

謹哥兒認識的字還不足以讓他能看明白書裡到底寫了些什麼。見阿金眼巴巴地望著他,他心裡有些發虛,卻又不願意在阿金的面前表現出自己的無知:「哎呀,就是說他去觀世音的道場普陀山的事唄!」說完,又怕阿金不相信,他忙攤開書,指了其中的字道:「你看,這上面寫的是‘大雄寶殿,’,這上面寫的是‘南無觀世音’,這上面寫的是‘綠陰砸地’……就是說夏天的時候,他普陀山給觀世音菩薩上香了!」

「是啊,是啊。」阿金見謹哥兒的字能連著讀了,與有榮焉地望著謹哥兒,「少爺到底跟著先生啟了蒙,這麼厚的書都知道寫什麼了。」

謹哥兒有些不自在地避開了她的目光,轉頭拾了顆櫻桃丟到了嘴裡。

阿金則盯著那書嘀咕道:「少爺,這普陀山在哪裡啊?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難道它比西山還遠?」她從小在府裡當差,最遠也就到過西山。

謹哥兒也沒有聽說過。

「也不一定啊!」謹哥兒腦子飛快地轉著,「這個人說他是騎著驢去的。要是遠,應該坐馬車或是到通州坐船才是。可見也不是很遠。」他猜測道,「也許沒什麼名氣,所以我們都沒有聽說過。」

「少爺說的有道理。」阿金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我聽杜媽媽說,我們太夫人還曾經到華山去上過香,您又常常跟著太夫人和夫人出門見世面,連您都沒有聽說過,可見這個普陀山沒什麼名氣。」

有事來找十一孃的徐令宜站在門口,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怎麼跟那些市井閭巷的無知婦人一樣的口吻!

他眉頭微蹙,輕輕地咳了一聲。

書房裡的人立刻聽到了動靜。

「爹爹!」

「侯爺!」

一個興沖沖地跑了過去,一個曲膝行了禮。

「您怎麼來了!」謹哥兒拉著徐令宜的手進了書房,指了牆上的蜀錦,「好不好看?是四哥送給孃的生辰禮物。」

「很好看!」徐令宜瞥了一眼,敷衍地道,「你送了什麼給你娘?」又道,「你娘呢?怎麼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不是說下午要描紅的嗎?」

「我送了娘一把象牙團扇!」謹哥笑得有些得意,「娘可喜歡了,把它放在了枕頭旁邊。」然後跑去把自己的描紅拿給父親看,「我早就描完紅了。」他親暱地依到了徐令宜的懷裡,「娘和五哥在隔壁說話呢!」

徐令宜見字描得整齊工整,微微頜首:「先生讓背的書背了嗎?」

「早背了。」謹哥兒說著,搖頭晃腦地把內容背給徐令宜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