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天得想個法子把利錢兌出來。不然時間長了,錢莊當成死帳處置了可就麻煩了。到時候要到官府的寫保書,豈不就暴露了?以徐令宜的性格,肯定會懷疑她偷偷留了三萬兩銀子。
她可不想讓母親的關心被人這樣的曲解!
想到這裡,她不禁有些頭痛起來。
思來想去,文姨娘派夏紅打聽徐嗣勤什麼時候給兒子做滿月禮:「……全家都會去三井衚衕吃喜酒。到時候只說銀子沒了要去兌……」
文姨娘在心裡盤算著。
十一娘卻有些吃驚望著戰戰兢兢地立在她面前的管事媽媽。
「這樣說來,從下個月開始,我們就不用再往大覺寺送香油錢了?」
管事媽媽有些惶恐地點頭,用眼角偷偷打量十一孃的神色:「說鏡空師傅,不,楊姨娘正式拜在了大覺寺主持門下做了關門弟子,以後就是大覺寺的人了。用不著我們家供養了!」
楊氏,果然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能頑強地生存下去!
十一娘點了點頭,讓竺香拿了對牌給那婆子,去司房把楊氏的香油錢勾了。又把這件事告訴了徐令宜。
徐令宜只是點了點頭,說起三井衚衕那邊的滿月禮來:「到時候人多口雜,不比在家裡,你別讓謹哥兒離開你的眼睛。萬事小心一點總不為錯。」
這還是謹哥兒第一次出門喝喜酒。
「侯爺放心,」十一娘笑道,「妾身會好好照顧謹哥兒的。」
到了去三井衚衕吃喜酒的那一天,十一娘一直沒有讓謹哥兒離開自己的視線,反而是徐嗣諄和徐嗣誡,兩人形影不離,一會兒跑到前面去看前面吃席的人,一會跑到內院在打牌的花廳亂竄。
還好兩人身邊的媽媽、婆子都一直跟著,讓十一娘放心了不少。
到了下午,德音班的人來唱堂會。
徐嗣諄拉了徐嗣誡去看戲:「……等會我們去後臺。那裡還有大刀,長槍!」
徐嗣誡很欽佩地望著徐嗣諄:「四哥怎麼知道後臺有大刀,有長槍!」
徐嗣諄很細心地跟徐嗣誡解釋:「上次我跟著父親到竇閣老家吃喜酒,韓建告訴我的。他說,他們家唱堂會的時候,他就常常跑到後臺去玩。還可以耍大刀!」
「韓建是誰?」徐嗣誡好奇地道。
「他父親是工部的一個侍郎。」兩人一邊說,一邊往唱堂會正院去,「和竇淨玩得很好。王允也認識他。」說到這裡,他「哦」了一聲,道,「王允你還記得嗎?」
徐嗣誡點頭:「王勵王大人的兒子。」
「五弟的記性好好啊!」徐嗣諄笑道,「難怪先生教吹笛子,我還只停留表面,五弟已經會吹曲子了!」
徐嗣誡不好意思地低了頭。
戈陽腔那獨有的鏗鏘聲越來越大地傳到耳朵裡。
兩個小傢伙興奮起來,在東廂房前的美人倚擁了一個位置,津津有味地聽起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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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把十一娘帶到自己的暖閣:「四嬸嬸,您先將就著歇一歇。」
三井衚衕的宅子太小,在正院搭了個臺子唱堂會,鑼鼓一開始,整屋都聽得見。謹哥兒習慣了睡午覺,聽到很煩躁,午覺沒睡好,下午有點吵。方氏就給十一娘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
十一娘把兒子放在炕上。
謹哥兒卻立刻睜了眼睛。
「娘!」伸了手要十一娘抱。
十一娘現在抱他已經很吃力了。
她想了想,索性脫鞋上炕,半摟了謹哥兒。
謹哥兒在母親的懷裡,又沉沉地睡著了。
方氏看著就鬆了口氣。
「客人這麼多,你才剛滿月,快去歇會吧!」十一娘輕聲道。
方氏笑道:「沒事,孩子有乳孃幫著帶,我也沒什麼要緊的事!」
兩人正說著,外面傳來喧譁聲。
方氏忙起身去看,很快帶了徐嗣諄的貼身小廝王樹進來。
「夫人,」王樹臉色煞白,人抖的像篩糠似的,「四少爺和五少爺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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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貼個草稿,明天再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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