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少奶奶的大伯。」趙管事笑道,「曾任過御史。後來辭官回了湖州。這次帶了方探花來拜訪侯爺。」
說話間,謹哥兒已不耐煩:「蹴鞠,蹴鞠!」
徐嗣諄忙辭了趙管事,帶著兩個弟弟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去後,徐嗣誡說給十一娘聽。
十一娘暗暗算著日子,從湖州到這裡快馬加鞭也要二十幾天,看樣子方家早有準備。不過,方大老爺親自來還讓十一娘小小的吃了一驚。
到了晚膳的時候,徐令宜派人來稟十一娘,說要設宴款待方家大老爺,晚膳不回來吃了。
十一娘吃過晚膳,帶著孩子去給太夫人問安。
太夫人有些心不在焉的,聽到這個訊息只是不以為意地「嗯」了一聲,親了親謹哥兒,問了問徐嗣諄的功課,就端了茶。
十一娘領著孩子們出門的時候正好遇到杜媽媽。
她剛從東梢間出來,手裡還拿了本皇曆。
十一娘笑道:「這是要幹什麼?」
杜媽媽笑道:「太夫人說想看看這些日子都有些什麼吉日。」
出行有出行的吉日,成親有成親的吉日,太夫人到底要看什麼吉日呢?
十一娘回到屋裡,徐嗣誡在炕桌上練大字,她就坐在一旁給謹哥兒講故事。等把徐嗣誡送走,哄了謹哥兒睡覺徐令宜才回來。
「這個方大老爺,可真能喝啊!」他臉都紅了。
十一娘忙打了涼水他洗臉:「都說了些什麼?」
「陪禮道歉。」徐令宜擦了把臉,感覺好多了,「還送了些禮品給你們。」
「明天一早就去稟了娘吧!」十一娘笑著幫他拿了換洗的衣裳,「三嫂那邊,只怕還是要娘出面說才能行!」
徐令宜點頭,梳洗完了,把方家給十一孃的禮品給她——是一枚和田玉雕的水仙花簪子。那簪子花莖細如毫髮不說,花姿玲瓏,栩栩如生,一看就非凡品。
「這麼貴重?」十一娘很是詫異。
「這算什麼?」徐令宜笑著上了床,「你可知道方家送二嫂的是什麼?」
聽這口氣就很不尋常。
十一娘心中一動:「送二嫂的是什麼?」
「是本叫《開元佔經》的書。」徐令宜道,「我開始還不知道這是幹什麼的。看了書才知道,原來是本寫星象的書。方家送給二嫂的只是其中的三本。不過,聽於先生說,就這三本,已是彌足珍貴,價值連城。」然後沉吟道,「你說,方家怎麼突然想到送二嫂一本這樣的書?未免太貴重了些!」
方氏沒有聽她的建議去拜訪二夫人,是因為沒有合適的東西做謝禮呢?還是覺得以這種方式向二夫人道謝更好呢?
十一娘笑道:「寶劍贈英雄,紅粉贈佳人。也許方家的人覺得這樣的東西只有送給像二嫂這種懂其價值的人才能物盡其用吧!」
「也是!」徐令宜並沒有消除中的困惑,卻也找不到其中的理由,笑著和十一娘閒話,「要是送給我,我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也許就隨隨便便就這樣收起來了。」
十一娘頜首:「方家也許是想以此來表現自己的誠意吧?」
「誠意我沒有看出來。」徐令宜笑道,「方家送太夫人的是尊尺高的墨玉雕的壽星翁,送我的是把龍泉寶劍,送小五的是張雷宵製作的琴,送五弟妹的是塊羊脂玉的竹節玉牌……我們對方家的人一無所知,方家的人對我們卻瞭如指掌。我們處處被動挨打,是意料之中的事。要不是方家根本就不想和離,鬧起來還不知道成什麼樣子呢?」
那方家早就有了萬全的準備。
十一娘不想再多說,怕引起徐令宜對方家的反感,讓事情變得反覆起來。
「明天是我跟娘去說,還是侯爺跟娘說?」她轉移了話題。
「你去跟娘說好了。」徐令宜道,「娘當初可是把這件事交給了你!」
「那好。」十一娘笑道,「我明天用了早膳就去跟娘說去!」
太夫人精神有些恍惚樣子,聽說方家大老爺帶著方冀來認了錯,只是點頭。待十一娘拿出方家送的東西,太夫人看了一眼躺在鋪了大紅色姑絨匣子裡的墨玉壽星翁一眼,就讓玉版收了。然後沒等十一娘開口,道:「老三媳婦那邊,你不用理會。我自有主張。」
十一娘想到這幾天太夫人的反常,恭聲應喏。
太夫人問起去雲居寺的事來:「……都準備的怎樣了?三井衚衕那邊,只請勤哥倆口子和儉哥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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